18号总统套房有很多饮料。如果不嫌弃的话,冈部先生也一起来。是总统套房哟。”
这次他又洋洋得意地强调了“总统套房”,真是个长不大的男人。
讨厌的不速之客离开以后,搜查会议又重新开始了。
议题是——假设村田死于仇杀,那么是什么人对村田有如此大的仇恨而要置他于死地呢?
“村田有三次前科,诈骗案的受害者现在一定还在仇恨他吧。”
浅见单纯地讲述了感想。”那是当然了。不过那些案子都立了案,而且村田也服了刑,受害者在一定程度上也得到了补偿。真正仇恨他的应该是那些在没有被立案的案件中受到侵害而又没有得到赔偿的受害者,也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受到侵害而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人。”
“那样的人也有可能在‘飞鸟’号上吧。”
“是啊,有这个可能。”
“看村田在船上,想把他干掉也是可以想像得到的啊。”
四个“搜查员”无意识地道出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为了缓解紧张感,冈部轻轻一笑:“虽然有可能,但这完全只是一种假设而已。”
“是这样的吗?”浅见提出了反对意见,“我倒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不管凶手是事先知道村田要乘坐‘飞鸟’号,还是乘上‘飞鸟’后才发现村田的存在,把这次旅行当做雪洗不共戴天之仇的绝好机会,一点也不足为怪。”
“嗯,我看这种推测难以成立,但也不是不可能。以前有些犯罪行为即使没有立案,但是如果警方接到过申诉,或许也进行过秘密侦探,只要受害者向警方提交过受害报告的话,就很有可能留下了相关记录。从而可能查到村田满以前的经历。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从凶手这一方面着手。‘飞鸟’号的船员、乘客共七百多人,可以把他们一个一个进行排除。完全不用把所有人都当做嫌疑对象,把看上去没有关系的人排除掉后,范围就会缩小很多。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最多留下十分之一的人。”
“但是还是有七十来个人哪。”久经世故的神谷副警部说道。
“应该说只有七十个人吧。”浅见任何时候都表现出意志坚决。
“到孟买还有一周时间,每天消十个人的话,到孟买刚好来个圆满大结局。”
“这里边没有包括最初排除那十分之九的人的时间呀。”
神谷的思考方法似乎总是很消极。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这个工作吧。”
“啊?在这儿吗?”
“是的,就在这儿。”
听了这话,神谷以眼神向冈部留视问道:“怎么办呢?”
“好的,就这么办吧。”
冈部使劲点了点头,向年轻的坂口刑事部长下达了命令。
“坂口君,你去一趟办公室,把全体船员和乘客的资料都找来,要尽可能详细的。我想‘飞鸟’号在决定乘船者的时候一定有什么选择基准,你问一问事务总长花冈先生就知道了。如果他有空的话,请花冈先生也来一趟。”
身材像橄榄球外侧前卫一样高大结实的坂口,以搅拌空气的气势走出门去,不一会儿,他便带着花冈出现了。
花冈小心翼翼地抱着一摞厚厚的乘船者名簿和相关资料。从他毫无笑容的脸上可以看出他的勉强。
“首先女性可以排除掉吧。”
“那倒不一定,女性当中更容易发生受了侵害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情况。我们先从那些绝对没有能力犯罪的老人和完全没有作案可能的人开始排除吧。”
在冈部的带头下,工作很快地进行着。
最先排除高龄者,然后是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与本案有任何联系的人,特别是菲律宾等外国的女性员工大都属于这一类。
然而考虑到村田经常出国旅行,所以不但不能忽视了外国人,而且还很有必要把他们同案件联系起来考虑。
这样一来,“搜查员”们开始认识到当初没想的嫌疑对象缩小至“十分之一”的工作还并不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