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喜美惠的父母是从外地来汤本的,她母亲在饭店干活维持生活。”
“他父亲是干什么的?”
“我不大清楚,可能尚美更了解一些吧。”麻里稍稍瞅了一下尚美继续说:“因为她家就在尚美家附近,”“是这样,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她父亲,可能是他死得很早的缘故吧,或许我母亲知道些呢。”
“能不能见见您母亲?”浅见说。
“行,这样吧,待会儿我给她去个电话。行的话、最好是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因我母亲在场本开了家荞麦面馆,开店前比较方便。”
“那就拜托啦。”浅见道了谢,然后朝着麻里说:“哦,对啦,古川女士,刚才您说过给喜美惠照了相,有照片吗?”
“哦,在家里,因当时把照片送到饭店,她已离开了。”
“能不能借一下那张照片?或者是加印几张?”
“行,这样吧,把底片借给您。”
“太好啦,马上去您家拿吧。”
浅见一边看表,一边站起身来。
古川麻里就住在这一带,而松村尚美家则是仙崎经营鱼糕店的,她开着印有带圆圈的“松”字符号的小货车走了,坐在驾驶室里的松村,真像是一位气度不凡的女老板。
麻里感觉到该做晚饭了,回到家,刚打开房门,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站在那儿怒气冲冲地说:“妈妈,我把饭做上了。”当看到有一个陌生的客人时,不好意思地笑了。
“谢谢,我马上做菜。”
做母亲的慌慌张张地跑进去,把照片和底片拿了出来,这期间,她虐人一直不解地用眼睛盯着浅见。
麻里向浅见介绍了一家这附近的相馆。
“如果急着要的话,现在就拿去,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取到。”
浅见道了谢,直接去了相馆。此时,日本海的夕阳正在西下,把暮色的天空染得一片橘红。
浅见的房间在四楼,窗下的深川河如同山涧溪水一样,流速很快。
这一带地处山区,距离大海不远,故河流大都一路居高而下,急流直至人海口。
河谷两岸的秋色渐浓,虽然秋游尚早,但到时,游客一定不少。这地方,虽然在东京没有名,可长门的“汤本温泉”,据说是中部地区规模较大的。
直到天色黑尽,河边仍有钓鱼的,水流声脆而爽朗,丝毫没有温泉街的那份嘈杂,是个难得的疗养胜地。
因晚餐吃得较晚,所以觉得分外地香。饭店服务员一边上菜一边问他这位办完人住手续,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慌慌张张外出了的客人:“您好像非常忙,是出差吗?”
“对,是来收集金子美铃的一些素材的。”
“那么,是新闻媒体方面的喽?既英俊又有风度,我猜就是呢。”
“呵,谢谢。我是半公半私,从前在大阪时,听一个姓森的熟人说起过这个温泉,早就想来看看呢,您认识吗?她叫森喜美惠,在这家饭店工作过。”
“哎,知道,一个月前还在这儿呢,哦,原来您是喜美惠的朋友哇。”
“听说她辞职不干了,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没有啦,比我们年轻、漂亮,工作干得蛮不错、和大家也处得很好……只是突然离开这儿,真弄不懂呢。”
“听说她带着住店的客人去了南条舞蹈节呢,饭店有这项服务吗?”
“很少有的,这行道我干了三十多年,还一次也没有过呢,喜美惠很漂亮的,或许她例外吧。”
“你们上班时可以随便出去吗?”
“我们这一行是早晚忙,白天没多大事儿,稍稍离开一会儿,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和客人一起的话,还真少见呢。”
女服务员一边说一边摇头。
浅见要了一瓶啤酒。
女服务员殷勤地来来回回地上着菜。以往,有的饭店是将点的菜一下子全端到桌子上来,而现在,稍稍像样点的饭店,即使不是宴会席,大都会分几次上菜,不然的话,特别是油炸食品这一类东西,连自认为啥都吃的浅见,都不想动筷子。
上油炸食品时,女服务员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刚才您说的喜美惠陪客人去南条舞蹈节的事,听说那天是客人点名要喜美惠去的。”
“哦,还有这样的规矩?”
“这个嘛,如果是经常来住店的,熟悉了,也会有的。不过听说那位客人是第一次来呢,也可能是她在大阻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时认识的熟人吧。”
“可能吧。”
次日九点过浅见在总台结账后,径直去了仙崎的西惠寺。住持一看喜美惠的照片,肯定地说:“对,就是她,一点没错。”
“哦,她不是龙满太太。”
“哦,是女服务员?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饭店服务员和客人的关系呢……”“更像是夫妇吗?”
“哦……不过,就像昨天说的那样,像是一对和睦的夫妻,但又有一种距离感,龙满总是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
“温和的目光?……”浅见在脑海里开始想像这种目光所适合的对象。
像夫妇一样和睦,但仿佛又隔有一段距离,用温和的目光盯着对方——如果自己用这样的目光凝视女性的话,她会是自己的什么人呢——浅见把他家里的人——母亲雪江、大嫂和子、侄女智美,保姆须美子……排了一长串,觉得都不像。
这时,他想到了远在美国纽约的妹妹佐和子,四年前出国后就没见过面,在日常生活中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
“如果佐和子回到东京,我将是什么表情呢——也许是不好意思,依恋似的,或者是有一点点怜爱?”
“对———”
浅见冷不丁地问了一下住持:
“会不会感觉到龙满和这位女士像兄妹或堂兄妹?”
“兄妹?不,龙满是独生子,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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