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检查,向患者投放多余的药物成了家常便饭。这样下去,日本的健康保险制度将走向何方?真令人堪忧!医生、政治家、媒体以及学者们对这一根本性的至为关键的问题丝毫不加以反省,而是全力投入一年最多能救治几个患者的内脏移植问题。健康保险面临赤字应该采取的对策国会却无法决定,这不是有些可笑吗?”
森喜美惠刚向浅见发问,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离题。
“喔,这样说有些过分,不过智仁也这么说过,所以他说为了日本人民也要阻止加贺所倡导的内脏移植法。”
“龙满说这样的话是针对加贺的吧?”
“哎,他说曾经多次在信中装上资料复印件或照片寄给加贺,并取得了相应的效果。从去年到今年夏天不是曾发生过数次这样的事情吗?每次法案刚要被提交审议,又立刻被撤回,这好像正好与智仁的行动一致。
“可是,刚进人九月不久的一天,智仁为父亲的周年忌回到长门。做完法事之后,我们一起去参观赤崎神社的祭事活动。那天智仁一反常态,显得非常不安的样子。他说他家已经被什么人监控起来了,所以要把资料等放进骨灰盒藏在淡路岛的常隆寺以防万一。后来我和他一起到万源秀先生那里买了那只瓷坛。源秀先生当年住在长门时就与智仁的父亲交往甚密,先生对智仁也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非常了解。
“那天智仁抱着那只瓷坛驾车回去,途中他对我说要顺路去淡路岛,那次是我与智仁最后一次见面。从那天才短短一个星期后,智仁就遇到了那样的事……”喜美惠说到此停了停,语尾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新闻报道说他是与人打架,又说是遇到了强盗,可我不那样认为。那以后我一直惦记着那只瓷坛,于是去智仁说的叫常隆寺的寺院去龋当时的我忘掉了一切,突然想到用石森里织这个化名。毕竟是个外行,心里十分害怕会不会因为其中有一个‘森’字而被人识破。
“骨灰盒里装着智仁说的东西。731部队以及加贺等人行径之残酷,简直惨无人道。当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一方面觉得智仁所说都是事实,一方面切实地感到加贺等人是多么地害怕这些秘密被暴露,也才明白了智仁遇害的原因。
“我很快从汤本温泉搬来这里,请求源秀先生让我在此藏身。我已经说过,继承龙满父子的遗志是我的使命,所以也效仿他们给加贺裕史郎寄去了警告,但是我不知道那是否有效。我给青木美佳去电话的时候,听说了GREEN制药创立五十周年庆祝会的事。之所以想到要给会场发封贺电,是因为考虑到这是一个立竿见影的机会。当一名记者上前质问加贺时,我确信的确有效。但是我根本没想到那位记者就是你,而且抱着与我相同的目的追究事件的真相。”
森喜美惠长长地讲述到此为止。当该讲的都讲完之后,她的表情除了疲惫感之外,同时还洋溢着满足感。
两人都久久地沉默不语。
“有一件事情我怎么也不能理解。”
浅见首先打破沉默。
“你有这么多的证据,为什么不向警方报案呢?当然如果只是以阻止内脏移植法为目的,你那种方法也未尝不可,可是现在已经发生了杀人事件,有两个人被杀害了呀!而且其中一个是你至亲的人。即使这只骨灰盒里的东西不能成为证明犯罪的证据,也是证明犯罪动机的重要物证嘛,至少警方可以为你助威呀!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仅用它来进行威胁。在警方眼里,也许你的目的仅仅是恐吓而已。”
“怎么会只是恐吓……”
森喜美惠立刻向浅见投以抗议的目光,但随即又把视线投向地面。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我知道自己胆孝怯懦,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但是,我怎么也迈不出最后一步,真是无可奈何,所以才请你来的嘛!”
她猛地抬起低垂的头直视着浅见。浅见惊愕地发现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原来如此!
森喜美惠不得不告发的那个可恶的“罪犯”原来是她的父亲!
对此,浅见一直未能察觉,喜美惠刚才的一番告白才使他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却一直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件事所具有的意义。浅见闭上眼,默默地深深地埋下了头。
从颓市往回赶的路上,浅见觉得自己背负着一个比骨灰盒还沉重的东西。一到冬天,靠近日本海一侧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但一过了半山腰的隧道后便云开雾散。小郡的天空明朗起来,不过,浅见沉重的心情依旧。
租来的车归还后,便在小郡站内消磨等待新干线电车的时光。绿色窗口旁,摆放着许多装潢漂亮的海外旅行宣传手册,其中有“澳洲七日游”。望着粗粗的黑体字,有关田口信雄的事从脑海中掠过。田口对恐吓的成功产生了瞬间的希望,便对家人夸下海口,浅见至今对他的愚不可及深怀不满。
田口夫人似乎对丈夫的这种虚张声势或精神慰藉了然于心,所以冷淡地表示“绝不可能”。这也是令人备感可悲之处,她还自卑地说“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家……”。
想到此,浅见又想起曾经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澳大利亚”一词的事来。那天在采访江藤薰时他提到“有人到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地等待内脏移植手术……”。
浅见愕然了。
在田口家见到的那个男孩从门缝往里瞅时青得发黑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夫人还说丈夫的逞强“不过是精神慰藉,是讨孩子高兴,给孩子鼓劲”。
“愚蠢……”浅见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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