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啊!拿它当骨灰盒真可惜……咳!这么说对遗骨不太恭敬。不过,那可真是上等的瓷器啊!”
“那个坛子会不会是荻烧瓷?”
“唉,是啊是啊!就是荻烧瓷。说是浅褐色吧又略带橙黄色,表面有些像酒窝一样的小坑。我想是的。”
“果然是碍…”
“这有什么问题吗?”
“晤,我这才悟出住持您所说的‘把树藏在森林中’这句话是多么宝贵的意见。”
“哦,那个呀,那可是自古传下来的说法喔!”
“但是,凡人往往容易忘记。总之,非常感谢您!”
浅见道过谢便挂断了电话。
佛殿四周的银杏亮丽的金黄色叶子点缀着晴空。从餐馆的窗口望出去,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捡拾白果。
幸得提前入店,青木美佳到来时,店内已经客满,店外的人行道上还有几个人在候座。
“对不起,我来晚了,星期一有点儿忙。”
她气喘吁吁地为自己辩解。
浅见早已吃光了蛋卷米饭,刚刚要了一杯咖啡。美佳笑他说“又是蛋卷米饭啊,”然后自己要了份牛肉饼套餐。
“浅见你果然还是来了啊!这么说,你是真的想喜美惠啦?”
美佳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这话听起来好像我在暗恋她似的。”
“不过,喜美惠肯定会很高兴的。她要是知道你来,一定会过来的。”
“先别说这个。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茶碗吗?”
浅见指着放在美佳膝盖上的包袱催问道。
“是的,就是它。”
美佳郑重其事地捧起包在方巾里的盒子递给浅见。
浅见接过盒子放在桌上,然后拘谨地解开方巾。盒盖上用毛笔书写着“茶碗”二字。打开盒盖,便露出了包在黄布里的茶碗。就手感而言,好像是没使用转盘而直接用手捏成的,所以其形状显得有些柔弱无力。茶碗上的釉透着荻烧瓷特有的沉稳。
“是荻烧瓷吧?”
浅见多少有些感慨地说。
“哟,你还挺在行的嘛!不愧是浅见啊!我什么都不懂,说是濑户瓷,妈妈还笑我哩!”
“哈哈哈!濑户瓷是在濑户烧制的嘛!咳,我也不太清楚。它们的价值我也完全不懂。”
“听我母亲讲,这种瓷器做工非常考究,售价也相当贵。”
美佳模仿电视上古董鉴定家的口气说道。
“会不会是喜美惠自己做的呢?”
浅见怀着一线希望看了看盒盖的背面,只见上面写着“源秀作”三个字,这好像是个男性的名字。
浅见的咖啡上来了,稍后美佳的牛肉饼套餐也端了上来。美佳毫不顾忌浅见的视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望着这个在商业城市生活了十几年的大阪女性狼吞虎咽的样子,浅见有些目眩。
“可是,喜美惠为什么不直接把茶碗寄给你呢?”
美佳边用餐巾轻轻拭着嘴角,边不解地说。
“她大概是想试探我吧。”
“哎,是试探你的爱情吗?”
“哈哈哈:怎么会……”
浅见笑了,美佳却一本正经。
“那是试探什么?”
“喜美惠不是说过看我能理解她到何种程度吗?”
“晤……凭你来取这只茶碗就能明白吗?”
“对,能明白。”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秘……密:”
浅见故弄玄虚地说,而美佳却顿时露出孤独的神情。
与前次一样,浅见在新干线的小郡站租了辆车。从小郡到秋市几乎是直线向北,虽然路况有些不太好,但是来往车辆很少。路程大约不到五十公里,夕阳尚未完全隐没就到了颓市市内。
颓市是个小城,也许是因为正值华灯初上时刻吧,除了几处观光点和市中心的极少部分外,不知为什么总有些哀伤落寞之感。
浅见在饭店要了个廉价的房间,然后就上街散步了。
好歹算是来到了须市,可是除了看地图之外,根本不辨东西。荻烧瓷的店铺和作坊比想像的多,到处都悬挂着招牌。
不过,真正的制陶所或称“窑”的地方却在别处,这些店铺好像都只销售成品。天乍黑,几乎所有的店铺就开始关门谢客,“源秀”在哪里根本无从了解。浅见深知商业竞争的忌讳,故而没好意思打听,他决定把这一切都留到明天去做。
在离饭店不远处,有一家穆斯林汉堡店。在东京,这种店很热闹,携家带口的或年轻人总是络绎不绝,可是浅见却不知为何从未光顾过。他记得须美子曾当礼物买回来给大家吃过,味道很好,所以他一直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要亲自去试试。
浅见望了望四周,宛如一个摆脱警察跟踪的逃亡者一样迅速进了店。因为是出门在外,而且隔着玻璃看见店内坐着一对看似中年夫妇的顾客,所以也就胆壮了起来。
店内虽不太宽敞,但白木桌椅清爽洁净,令人顿生好感。此外,价格不贵也令他很满意。总之这是一次寒酸的旅行。
他要了一份“穆斯林炸鸡”、一份“鱼肉汉堡”、一份“浓汤”、一杯“冰茶”,一干日圆还有找零,且分量很足,更何况与须美子当初买的一样好吃,这就更令他感慨。在偌大的日本用同样的方法做出同样的味道,真是不容易啊!
店员麻利的动作也令人颇有好感。见一个年轻女店员手头空下来了,浅见便在纸上写下“源秀”二字,问她知不知道有这么个陶艺店。
“是店名吗?店名没有,人名我倒认识一个。”
“哦,你认识?”
浅见有些惊喜,他只是随便打听一下而已,完全没指望会有结果。
“他是个很有名的人吗?”
“这个说不好,不过经常到我们店里来,因为我们老板是他的崇拜者。那边放的瓷器就是源秀的作品呐!”
随着她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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