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妹妹。“我活一天就永远忘不了这件事!”“它把这玩意儿弄断了,”赫木伦抓住钓丝说。“依我看钓丝太细。”“噢,请你住嘴,”斯诺尔克小子说,用手捂住脸。赫木伦还想说句什么,可小嗅嗅踢踢他的腿。他们全束手无策,不开口。
接着斯诺尔克小妞怯生生地说:“再来一次怎么样?咱们可以用缆索代替钓丝。”斯诺尔克小子咕噜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说:“可钓钩呢?”“你那把小刀,”斯蒂尔克小妞说。“你只要把刀刃和开塞站和螺丝钻和凿子都打开,它准能捉住点什么。
”斯诺尔克小子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说道:“不错,可鱼饵全没有了!”“煎饼,”他妹妹说。斯诺尔克小子考虑了一阵,大家紧张地屏着气等着。最后他说:“当然,只要马梅卢克鱼吃煎饼,那么……”大家一听就知道鱼要钓下去。
他们用赫木伦裙子口袋里藏着的一小根铁丝把小刀紧紧拴在缆索上,再把煎饼扣在刀上,抛过船舷,扔到水里去。现在斯诺尔克小妞满面通红,她跟大家一样兴奋。“你象狄安娜,”小木民矮子精服贴她说。“狄安娜是谁?”她问。
“狩猎女神!”他回答说。“她跟木头女王一样美,跟你一样聪明!”“哦,”斯诺尔克小妞说。这时候“冒险号”颠簸了一下。“嘘!”斯诺尔克小子说。“它在咬了!”又颠了一下,这一回更厉害,接着狠狠地一晃,大家都跌倒了。
“救命啊!”小吸吸尖叫道。“它要把咱们吞下去了!”“冒险号”的船头可怕地钻下去,可它终于重新稳定下来,用惊人的速度向大海冲去。缆索在船前面绷得象弓弦那么紧,另一头消失在翻腾的浪花中。那马梅卢克鱼显然喜欢吃煎饼!
“镇静!”斯诺尔克小子大叫。“在船上别动。各就各位!”“只要它不潜下水去就好……”小吸吸爬到船头,心里说。可是马梅卢克鱼直奔大海,一转眼工夫,海岸象油漆刷子唰的一抹油漆,在他们后面高得很远很远了。“你们看它能继续游多久?
”赫木伦问道。“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咱们可以砍断缆索,”小吸吸说。“永远不砍,”斯诺尔克小妞摇着她的卷发说。接着那马梅卢克鱼猛地转过它的大尾巴,绕了个大弯,仍旧游回海岸。“它现在游得慢点儿了,”小木民矮子精跪在船头上叫道。
“它开始累了!”马梅卢克鱼是开始累了,也开始生气了。它把缆索猛地一拉,接着又要挣脱,因此“冒险号”摇晃得怕人。马海卢克鱼有时候停着一动不动,要骗他们,接着忽然又游起来,游得那么快,一个波浪掀起来几乎淹没了他们。
于是小嗅嗅掏出他的口琴,吹起他那支打猎歌,其他人用力打拍子,弄得甲板都震动起来了。接下来,就在他们以为要完蛋的时候,那马梅卢克鱼翻了个身,大肚子朝天,一动也不动,映着阳光。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他们一声不响地看了它半天,接着斯诺尔克小子说:“好,我终于逮住它了,对吗?
”他的妹妹自豪地点头同意。把马梅卢克鱼拖上岸时,天又开始下雨了,赫木伦的衣服很快湿了个透,小嗅嗅那顶变了形的帽子变得更厉害了。“现在山洞里大概很湿,”小木民矮子精说。他坐在船桨旁边都冻僵了。“妈妈也许已经在担心,”过了一会儿他又补上一句。
“你是说咱们得马上回家,对吗?”小吸吸说,拼命装出他不想回家的样子。“对,回家去给大家看这条鱼,”斯诺尔克小子说。“咱们是得回家了,”赫木伦说。“经历了一场怪事,浑身湿透,很有劲,不过到底不太舒服。”于是他们在马梅卢克鱼下面放上木板,大家同心协力地把它拉过森林。
鱼张开的嘴实在大,树枝插到它的牙缝里去了。它好几百公斤重,他们拉几分钟就得歇一会儿。这时候雨越下越大,等他们回到山谷,雨把整座房子都蒙住不见了。“把它扔在这儿一会儿怎么样?”小吸吸建议。“绝对不行!”小木民矮子精生气地说,于是大伙儿冲过花园。
斯蒂尔克小子忽然停下来一动不动。“咱们走错路了!”他说。“胡说!”小木民矮子精回答。“那不是板房吗?那边就是桥。”“对是对,可房子呢?”斯诺尔克小子问道。这真是再奇怪也没有了。木民家没了影。一句话——它不在原处。
他们把马梅卢克鱼放在台阶前面,不过应该说是放在本该是台阶的地方前面。不过……不过我必须先解释一下,当他们去捕捉马梅卢克鱼的时候,这木民谷出事了。话说木民妈妈上楼去打盹,去之前无意中把那一团有毒的粉红色植物扔进了魔法师的帽子。
毛病就出在这里:她根本不该打扫得那么干净。当房子在午饭后沉睡时,那团粉红色植物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它慢慢地从帽子里一扭一扭地长出来,爬到地板上。卷须和嫩芽一路爬上墙,绕着窗帘和百叶窗爬,钻过裂缝、空调机和钥匙孔。
在潮湿的空气中,花朵开放了,果子成熟了,大片的嫩叶铺满了楼梯,一路向桌子腿、椅子腿和柜子腿之间推进,从枝形吊灯上垂了下来。屋子里充满轻柔的簌簌声:有时候听见爆芽的声音,有时候听见果子成熟了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可木民妈妈只以为是下雨,翻个身又睡着了。木民爸爸正坐在隔壁房间里写他的回忆录。自从造好码头以后,他什么有兴趣的事情也找不到,这就继续写他的童年回忆,写着写着,想起了那么多往事,不由得落下泪来。他一向有点孩子脾气,与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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