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新中国成立的时候,部队正好在广东佛山。严泽光到团部找政治处主任刘界河申请结婚,刘界河说,“没想到新中国成立得这么快,你的年龄还是不够,你才十八岁。”
严泽光说,“我已经是连长了。”
刘界河说,“连长算什么,小小的。一是当了营长再来谈婚论嫁。二是全国都解放以后再说。两条任你选。”
严泽光问,“全国都解放是什么意思?”
刘界河说,“全国都解放就是要解放台湾。”
严泽光说,“那我选第一条。”
刘界河说,“我是说到那时候再说,还不一定呢,还要看杨桃是不是同意嫁给你。”
严泽光说,“她会同意的。”
刘界河说,“你别太自信了。你得搞明白,杨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现在已经是主治大夫了,也是正连级别,马上就要到南京学习了。就算她有那个意思,你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严泽光说,“那你为什么结婚?”
刘界河说,“妈的严泽光,你能跟我比吗?我是团政治处主任,是四五年参加革命的老八路。”
严泽光说,“我没有跟你比,我是说叶红叶也要去学习,你为什么要拖她的后腿?”
刘界河说,“我拖后腿和你拖后腿不一样。”
严泽光说,“有什么不一样?我看都一样。”
刘界河一拍桌子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再胡搅蛮缠,我就让叶红叶做工作,把杨桃介绍给王铁山!”
严泽光说,“我不胡搅蛮缠了。不过你也太军阀了!”
刘界河说,“一、我今年二十五岁;二、我是四五年的老八路,加上三年的共青团工作,八年;三、我是团级干部。二五八团,就是抗战时期,我也有结婚的资格了。”
严泽光不吭气了。
后来杨桃没有去成南京,叶红叶也没有去成。
那时候,虽然新中国成立了,但是南部还有很多残匪。突然有一天,来了一道命令,二十七师一团火速开往广西的十万大山地区剿匪。
到了十万大山,部队就分散了,成了三片。东片由团长贾宏生和政治处主任刘界河负责,又分成了若干个工作队,严泽光被任命为毛田坝工作队的队长兼一连连长。叶红叶是东片医疗队的副队长,杨桃是医疗队的主治军医。
部队进山后,一方面剿匪,一方面搞土改,动员当地群众,孤立盘踞在十万大山里的国民党军残部。但是土匪迟迟不下山,天天跟区公所的人打交道,跟土匪亲属打交道,严泽光觉得不过瘾,忙里偷闲,借着访贫问苦的机会,把这一带的地形也勘察了,把可能会出现的战斗也制订了很多预案,在地图上过战斗瘾。
有一次杨桃和叶红叶跟着工作队搜山,走到一个名叫沙陀的地方,严泽光的两条腿就挪不动了,盯着山下又盯着地图反反复复地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叶红叶奇怪地问,“你在看什么呢?”
严泽光回过神来说,“啊,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的地形,这绝对是一个打伏击战的有利地形。”
杨桃说,“你这话有语病,打伏击战的有利地形,要看对谁而言。”
严泽光说,“当然是对伏击一方而言。”
杨桃说,“那也得看敌情是怎样的。”
严泽光说,“那是当然。但是敌情怎样都可以打伏击战,大有大的打法,小有小的打法,强有强的打法,弱有弱的打法。”
叶红叶说,“这个犬子,打了几年仗,打出毛病来了,神经都不太正常了。”
严泽光说,“你不懂。”
后来就有了毛田坝伏击战,那是王铁山和严泽光配合得最好的一次。
那天是个阴天。
那天下午,团长贾宏生和政治处主任刘界河得到紧急情报,原国民党军少将副师长余曾于率“黑桐山游击队”四百余人,在内奸的引导下,沿黑桐山正面一路扑来,意在全歼活动于黑桐山地区的工作队。
进入十万大山里,部队的小功率电台就失灵了,加上电话线没有拉上,通讯就成了很大的问题,全靠人工传送。
贾宏生和刘界河火速派出两个连埋伏于巴岭、石盘一线,同时以两个营的兵力分成七路,增援各工作队所在点。
增援毛田坝的是王铁山的四连。从玉姚圩子至毛田坝直线距离六公里,盘山绕水则十五公里有余。情报称余曾于先头部队距毛田坝只有十四点五公里,这样,王铁山连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抢在前面。王铁山带领本连九十六个人,从玉姚圩子出发,沿沙陀公路插进,越过野马川,直奔毛田坝。
待王铁山的连队精疲力尽赶到毛田坝时,严泽光正若无其事地主持诉苦大会,随队军医杨桃扶着一个壮族老阿妈在声泪俱下地控诉。王铁山二话不说径直奔上主席台,自作主张地说,“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先散会,明天接着开。”
严泽光眼睛一亮问,“有情况?”
王铁山说,“大情况。然后就把敌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严泽光大喜过望说,“他妈的,半年没打仗了,手痒。这下好了,你想睡觉,就有人给你送个枕头来。”
王铁山说,“你别耍嘴皮子了,敌情很严重。”
杨桃也说,“敌人那么多兵力,严泽光你赶快想办法吧,你不是小诸葛吗?”
严泽光问王铁山,“指挥部有没有明确,咱俩谁指挥谁?”
王铁山没好气地说,“你指挥我,你是工作队长嘛。”
严泽光还是不慌不忙,对杨桃说,“你去告诉叶红叶,医疗队赶快转移到蜂皇山去,待小诸葛温酒斩华雄,去去就来。”
杨桃说,“马上就要打仗了,我们怎么能转移呢?你们兵力那么少,我们好歹也有几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