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形态范畴。沈参谋,你很不走运哦,你没有参加过战争。要是真的参加了战争,我敢打赌,就算你不是一个很好的指挥员,也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参谋。我也不走运,妈的现在还是个团长,想把你拉人麾下也是力不从心。”
沈东阳说,“我相信我会在您的麾下效力的,总有一天。”
严泽光笑笑说,“但愿吧。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严丽文说,“你们不算太老的人,好比中午十二点的太阳,正是阳光普照的时候……”
严泽光说,“妞妞,你好大的胆,竟敢篡改毛主席语录。”
严丽文说,“爸爸,你好大的胆,竟敢滥用毛主席语录。”
严泽光说,“好,老子今天心情很好,跟你们一起上街。本团座今天要搞一套高级中山装。”
10
严泽光当然不是傻子,虽然说他在非军事领域内反应稍微迟钝了一些,但是谁要是认为他一窍不通,那就大错特错了。
沈东阳第一次到军医大学看严丽文,并且结伴来看严泽光,借口是到军区进行陆军指挥硕士答辩,严泽光虽有疑惑,却并没有点穿。他喜欢这个年轻人,他甚至一度希望自己能有沈东阳这样的一个儿子。但是,当他看出沈东阳和严丽文日渐亲近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了。这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沈东阳,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女儿这么快就谈男朋友。他才是个团长,女儿谈了男朋友,就意味着很快就要结婚,很快就要生儿育女,他很快就要当爷爷了,一句话,女儿穷追不舍把他撵老了。
这种心态有点奇怪。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地发生了。
半年之后,也是一个星期天,严丽文给他打电话说,“沈东阳又来了,还要来拜见他。”严泽光一听,女儿的话有点郑重其事,就预感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办法,只好在房间里等待,一边等待一边琢磨如何打赢这场战争。他的想法是,先把这个企图跟他争夺女儿的家伙打退,再打退,但并不打垮,等上几年再说,最好在他五十岁的时候再说。
军事学院的学员都是中高级干部,宿舍以人为单位,房间布置充分地体现了军事化的特点,结构紧凑,作风朴实。
那天沈东阳也很心虚,进门的时候不像上次那么坦然,耗子一样跟在严丽文的身后,脸上尽量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微笑,胸膛也尽量挺得恰到好处,心里却疙疙瘩瘩地像个不大成熟的贼。老谋深算的严泽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没准已经向女儿发起攻势了,显然已经成了同盟了,没准这次来是给他下达预先号令的。
事实果然如此。
当然,这种面对面的摊牌不像搞沙盘,也不是沈东阳的强项。谈朋友他是第一次,接受未来岳父大人的检验也是第一次,他自然不可能有太足的底气,更何况主考大人是全师著名的严格的团长呢。
因为提前双方心里都有了戒备,进门之后,严泽光并没有站起身子,没有了上次的客气和惊喜,只是淡淡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不痛不痒地说了一个字:“坐。”
军事学院的东西多数都有了一把年纪,沙发是战争年代里留下来的旧物,一坐下去便猝然嘎吱一声。
沈东阳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就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严泽光微微一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问沈东阳,“沈参谋这次来,莫非又是搞硕士论文答辩?”
沈东阳说,“不是,我是利用休假的时间,来看看丽文和首长。”
严泽光说,“你是上级机关的工作人员,我是下面部队的团长,不,现在我连团长都不是了。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你喊我首长不合适。”
说完,从茶几上漫不经心地拎起一个干燥得皱皮的苹果,亲自削了起来。
沈东阳说,“严团长,我今天是严丽文的朋友。我可以喊您叔叔吗?”
“哦?”严泽光的眉毛一扬,小刀在苹果上做了—个短暂的停顿,似乎对沈东阳表现出来的坦率有点吃惊。他避开沈东阳的问题说,“我当然知道你是丽文的朋友,但是你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呢?你这么一强调,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是丽文的什么朋友?是一般的朋友呢还是非一般的朋友?”
沈东阳的身上立刻沁出了细汗。打过几次交道,他当然知道这个年近五十的团长是个极不好对付的人,他的洞察力极强,而且表达方式阴阳怪气,今天是考女婿,自然更加深沉,这比他在战术上的要求恐怕要更加挑剔,弄得不好就要钻他的圈套。
沈东阳支支吾吾地说:“我们目前还……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不过……我们正在向非一般的关系……发展。”
严泽光惊讶地问,“你是怎么啦?你感冒了吗?我记得你在师里的训练会议上谈战术想定口齿是很清楚的嘛,那次我们两家聚会,你的口才也很利落嘛,现在怎么变得结巴了呢?”
“爸爸!”坐在沈东阳身旁的严丽文用力地喊了一声,以示抗议,同时也给沈东阳壮胆。
沈东阳的精神果然为之一振,鼓起勇气说:“我在……追求丽文。”
严泽光又表现出了吃惊的样子:“是吗?我原先只知道你给丽文补习功课,没想到你还有长远计划呢。你估计我会同意吗?”
沈东阳说,“分析认为,您会同意的,或者说您最终会同意的。”
严泽光问,“依据是什么?”
沈东阳说:“第一,我知道您一直关注我,您欣赏我。作为一名军事干部,您不会对我表现出的能力和……工作水准无动于衷的,这就给我们的对话铺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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