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很优秀。每个人都不可替代,或者没有人不可替代。”同学们面面相觑。“我讲的是人与‘文物’的关系,人有魂魄,‘文物’也是有魂魄的。一个宋代的茶杯,一个明代的青花瓷,它们都有可能被赝品所替代,唯一不可替代的是,他的魂魄,他的精神,他的信仰。
”方一凡句句入耳,字字存心。她的目光终于迎向了资历平,二人四目对接。“在西欧国家,学艺术史的多半会去博物馆工作,而在中国,历史系和考古系的同学会首选博物馆。其实,我们忽略了一点,文物也是艺术研究中一项顶重要的工作…
…”资历平感觉有异,果然,他看见贵翼等人长驱直入“冲”进大学讲堂。贵翼大剌剌地坐在了台下第一排正中间,手下人四面散开,纪律严明,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学生们不明就里,窃窃私语。“请继续,贵教授。”贵翼说得很客气。
“贵军门前来听讲,贵某人深感荣幸。”学生们听到“贵军门”三个字,又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资历平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讲前,我先讲几句题外话。我小时候,很怕黑,不仅怕黑,而且怕鬼。”资历平说。
大教室里一片学生们的笑声。“为什么呢?因为,我住在黑暗里,看不见光明。”资历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台下的贵翼。“为什么呢?”有同学问。“因为出身不好。”资历平说,“因为我是优伶之子。”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有几名女学生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仿佛受到了伤害,但是,没有人离席。“感谢同学们对我的宽容礼遇。”资历平手抚胸膛,居然对台下深深一鞠躬。大课堂上顿时鸦雀无声。学生们被他身上所蕴含的神秘的光芒而吸引,而动容。
安静后,是一片掌声。“我还要介绍一下,台下这位不速之客……”资历平过分强调着“不速之客”四个字,尽管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家兄——国民『政府』军械司副司长贵翼。”贵翼十分得体地报以官方微笑,给足资历平面子。
“鸟贵有翼,人贵有志。”资历平说,“贵军门,尔有何贵?尔有何志?要叫贵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