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6/6)

支大麻烟又点上了,并传递着。

基思回想起以前抽大麻烟的惯例和仪式,仿佛那还是昨天的事。大家话都不多,说的话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然而,盖尔用一种在大麻和烛光的情景下特有的低哑嗓音说:“她需要帮助。”

基思没有理睬。

盖尔似乎在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我理解一个女人怎样和为什么待在那种处境中……我不认为他在肉体上折磨她,但他在搞糊涂她的脑子……”

基思把烟递给她。“够了。”

“什么够了?”她吸了一口烟说,“你,兰德里先生,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同时也解决我们的问题……”她把烟吐出来。“对吗?”

他的脑子已无法形成完整的思想,但过了几秒钟,或者几分钟,他听见自己不知不觉地说:“盖尔-波特……我与世界上最杰出的人斗过智……我对女人的经验足以写本专着了……你别想搞糊涂我的脑子……”他认为这确实是他想说的,至少是非常接近。

盖尔仿佛不理睬他,说道:“我过去一直很喜欢她……我是说,我们并不是好朋友,但我……她有点像……总是带着微笑,总是做些好事……我是说,我曾对她这种做法觉得恶心……但内心里,我羡慕她……她跟她的丈夫以及……她的同类完全和平相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她在哥伦布读书时也成了个反战分子。”

“真的吗?哇,这让你失望了?”

基思没有回答,或是觉得自己没有回答。他已无法知道自己是否在思考或说话。

房间里似乎安静了许久,后来盖尔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这里没别的事,基思,如果你在征服这个他妈的世界后却无所事事……那么把那女人从他身边夺过来……”

基思站起身来。“我想我该走了。”

杰弗里说:“不行,伙计。你就在这里过夜。你连正门在哪里都找不着哪。”

“不,我得……”

盖尔说:“不谈正事,什么事情都不谈了。不提这些让人头痛的事。放松点,伙计们。”她把大麻烟递给杰弗里,站起身,换了盘磁带,伴着《酒吧女郎》的音乐跳起舞来。

基思瞧着她在摇曳的烛光中翩翩起舞。他想,她的舞姿真优美,她苗条的身段与音乐配合得恰到好处。这舞本身并不含什么色情意味,但因为他已好长时间没跟女人待在一起了,此刻他裤裆里升腾起一种熟识的欲望。

杰弗里却似乎对妻子的舞姿毫不在意,只把注意力集中在烛焰上。

基思把目光从盖尔身上转移到杰弗里盯着的烛焰上。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但意识到磁带又换了一盘,现在放的是《寂静之声》。杰弗里宣布,这才是吸大麻的绝妙伴奏。而后,基思意识到盖尔又坐到了他对面,吸着大麻烟。

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嗨,还记得过去那段时光吗?不戴乳罩,穿透明的衬衫,裸泳,群交,没有致命的疾病,没有苦恼,没有安提阿的性行为规则,男人女人真的互相喜爱,还记得吗?我记得。”她接着说,“上帝啊,我们到底怎么了?”

似乎没人知道,所以也没人回答。

基思的脑子已经迟钝,但他确实记起了过去的好时光,虽然他理解的好时光也许与盖尔或杰弗里的不一样。问题在于,过去的确有过一段好时光。他突然因一种失落感、一种怀旧感、一种哀伤情绪而痛心起来,这种情绪部分是由于大麻和这个夜晚,部分是因为它的真实。

盖尔没有提出与他同床共枕,这真是一种解脱。如果她提出的话,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说或怎么做。这一夜,他睡在沙发上,穿着内衣,盖着一条被子,而波特夫妇则睡在楼上的床上。

香灯熄了,蜡烛烧完了最后一滴蜡后也灭了,一盘“西蒙和加芬克尔乐队”的录音带放完了。基思躺在寂静的黑夜中。

拂晓时分,他起身穿好衣服,赶在波特夫妇醒来之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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