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怪味。比利说:“喂,伙计,能碰到你真不错。”
“确实这样。”
“嗨!你看上去挺棒,伙计。”
“多谢。”
“你来这里干吗?”
“只是回来看看。”
“是吗?那不坏,伙计。回来多久了?”
“几个星期。”
“真的吗?见到你真棒。”
显然,比利-马隆为遇见他而高兴。基思尽量回想他对比利知道多少,他们曾有过什么共同之处,以使他能在这场注定是愚蠢的对话中接上腔,终于,随着比利的喋喋不休,过去的一切重又浮现在眼前。马隆曾和他同在橄榄球队里,踢中卫的位置,但踢得不怎么样,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冷板凳,为上场队员鼓劲叫好。马隆总是想讨人喜欢,客观地说,他身上的确没有多少不讨人喜欢的地方,可大多数人却认为他很讨厌。事实上,基思现在仍觉得他既让人喜欢又让人讨厌。
马隆问:“在越南的滋味不好受吧?”
“可能是吧。”
“我也是。你在第一装甲师,对吗?”
“对。”
“嗯,这我记得。你妈着急死了,我告诉她你会没事的。妈的,像我这样的笨蛋都能活下来,你这样的人肯定没事。”
“谢谢。”基思记得比利中学刚毕业就被拉去当兵。而基思援用上大学者可以推迟服役的政策逃了过去。回想起来,这项政策是政府的一大错误。有钱人、聪明人、享受特权的人以及能进大学的人,都可以有四年的时间来抗议战争或忽视战争,而穷人、笨人不得不在战场上战死或缺胳膊少腿的。然而,战争并没有在可以接受的时间框架内结束,它继续着,像他这样的大学毕业生也开始被征召了。他踏上越南土地时,比利-马隆和他中学时的同班同学大部分已经退役或牺牲了。
比利说:“我当时在绰号为‘丛林闪电’的第二十五师。我们在那里杀死了一些越南佬。”
“很好。”但杀死的越南佬的数目还不足以制止这场该死的战争。
“你也熬过一段艰难时光吧。”
“是的。”很明显,比利可能在用他自己的战功为斯潘塞城争光的同时,也在关注基思的军旅生涯。
“你杀过人吗?”比利问道,“我是指在肉搏时。”
“我想杀过。”
“真刺激。”
“不,这不是刺激。”
比利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对,这不……但很难忘掉它。”
“努力忘掉吧。”
“我做不到,伙计。你知道吗?我还是做不到。”
基思瞧着这位老同学。显然,比利-马隆变得消沉了。基思问:“你一向在忙些什么?”
“哦,妈的,一事无成,结了两次婚,又离了两次。第一次婚姻生了几个孩子,现在都长大了,住在韦恩堡。他们小时就与他们的母亲搬到那里去了。她嫁了个,嗯,一个混蛋,我再没见过我的孩子。第二个老婆……她走了。”他不停地说着,向基思叙述着一个可以预见是毫无意义的生活故事,基思并不感到惊奇,直至比利说,“妈的,真想能重新来过。”
“对,嗯,大家都有点同感。可也许你该继续向前走。”
“没错。我是一直想向前走的。”
“你在哪里工作?”
“没地儿要我。我打零工,有时打猎和捕鱼。我住在离城一英里的地方,这儿往西,独自住着一整幢农宅。我只须看管这幢房子。房子的主人退休了,在加利福尼亚与他们的一个孩子住在一起。他们姓考利,你认识他们吗?”
“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们已经把这幢房子卖了,所以我必须在十一月前找到个新住处。”
“你为什么不去退伍军人医院住着?”
“为什么?我没病。”
“你看上去不太好。”
“呵,自从知道我得搬家,我的酒就喝得太多,我无处安身,所以心神不宁,我会没事的。”
“那好。”
“你住哪里?”
“我父母的老房子。”
“是吗?喂,要是你想有个伴儿,我可以付你点房租,做家务活,再给你打点野味来。”
“我到十一月就走了。不过,离开前我看看能为你做些什么。”
“哦,谢谢。但我会没事的。”
基思又要了两瓶啤酒。
比利问:“你做什么谋生?”
“退休了。”
“是吗?从哪里退休的?”
“政府。”
“真的?嗨,你回来后碰到过谁吗?”
“没有。不过,我看到了杰弗里-波特。还记得他吗?”
“妈的,记得。我见过他几次。他说话不多。”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基思明白比利显然醉得太厉害。基思看了看手表说:“喂,我得走了。”他将一张二十美元的票子放在吧台上,对酒保说:“再给我朋友拿瓶啤酒,他喝完也许该回家了。”
酒保将二十美元推回给基思,说道:“他现在就不能再喝了。”
比利哀叫了一声:“哦,得了,艾尔,这位先生要请我喝酒。”
“喝完你的剩酒,然后滚吧。”
基思将二十美元放在吧台上,对比利说:“把这拿去,回家吧。我走之前哪天会来看你的。”
“嗨,太好了,伙计。再见。”比利望着他离去,挥着手。“很高兴碰到你,基思。”
基思走出屋,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老驿站在县府广场的另一侧。基思过了街,漫步穿越广场公园。
一些人坐在装饰华丽的灯柱下的长椅上,有几对夫妇在散步,基思见到一条空着的长椅,过去坐了下来。他前面有座南北战争纪念雕像,是一个巨大的持枪联邦士兵的青铜雕塑,雕塑的花岗石基座上刻着在南北战争中阵亡的几百名斯潘塞县军人的名字。
借着灯柱的灯光,从他坐的地方可以看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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