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他的脖子。“睡着了?”
“没有。在做梦。”
“我也是。”她搂紧他,双脚在他的小腿肚子上摩擦。
“我喜欢这样。”
他翻过身来面对着她。他们仍侧身躺着,双手双腿缠在一起。她说:“如果你知道我怎样常常幻想这样,那就好了……”
“我幻想得更多。”
“真的?”
“真的。”
她说:“我说过我从未与人私通,甚至没有尝试过。”
“有没有都没关系。”
“对我来说有关系。这对我特别重要。”
“我理解。”
“我这样说的意思,不是要你认为你必须娶我。我已经结婚了。我只是说这次对我来说是很不一般的,假如结果表明这是终了,我将理解,这次是我希望的全部。这又一次。”
“你真是那个意思?”
“不。”
他大笑。
她弄乱了他的头发,然后坐起来,“告诉我……我知道,你有其他女人,但有没有一个真正喜欢的女人?”
“没有值得写信告诉家人的。”他想了片刻,说道,“说实话,我无法把你从我心头抹去,所以我不能……我是说,没有理由结婚。”
她半天没答话,然后说:“也许如果我没有生过孩子,有一天我会在你门前台阶上出现。”
“在某些时候,某些地方,我连一级台阶都没有。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种像样的生活。”
“事情很难预料。有时候我羡慕你,有时候我又以为你已死去……”
“而有时候你希望我死去。”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不,我是生气,我为你的安全祈祷。”她接着说,“但有时候我倒希望我自己死去。”
“对不起。”
“现在好了。”她又说,“我跟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睡了二十年。那是罪过。但我决心不再犯这个罪过了。”
他不想问,但又感到他必须问,故而说道:“安妮,为什么你与他生活在一起?”
“我每天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我想是因为孩子……家庭关系、社区……”
“你是说如果你申请离婚……?”
“我必须离开。他会变得……”
“狂暴?”
“我说不清,总之,我过去总希望他死去,希望有人会杀了他。那是件可怕的事。为此我恨自己。”
“那没什么,现在你不必等待别人来杀他了。”
她没吱声。他想她会考虑他话中的双重含义,于是又说:“你可以一走了事。”
“我会的。”她没有向他要求帮助或任何保证,只是说,“也许我在等你,我始终知道你会回来的,但我不要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东西,不要你承诺照顾我,也不要你去处置他。我要自己来做到这一点。既然我女儿已经上了大学,我可以离开了。”
“不过,你知道我要帮助你,所以……”
“基思,他很危险。”
“他只是个二流角色。”
她用一只时撑起身来,俯视着他。“如果你出什么事,我发誓我会自杀的。答应我不要与他冲突。”
电话铃响了,安妮说道:“那是我姑妈。”
基思拿起听筒。“喂。”
“嗳,我看到你屋里好像有灯光。你是怎样回到家里的?”
“你是谁?”
“沃德警官。例行检查一下你的行踪,你睡了?”
“当然。今晚玩了个痛快。”
“我没有,今晚我可不快活。”
“我回电话可不是为了使你快活。”
安妮靠过来,耳朵凑近听筒,基思扭过脸,对着话筒说:“别再打来了。”他挂上电话。
她问:“是谁?”
“汽车推销员。”
她看看他,要说什么,然而电话铃又响了。基思拿起听筒。“喂?”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老派的中西部口音说道:“兰德里先生吗?”
“我是。”
“我是辛克莱夫人,安妮-巴克斯特的姑妈。”
“夫人好。”
“安妮说,她在回家的路上也许在你那儿停留一下。”
基思对路易丝姑妈说话的语调感到有些好笑。他说:“她停留不到一分钟,辛克莱夫人,没下车。我们透过纱门就农产品价格谈了大约十五秒钟——”
基思感到臂上有人捣了一下,听到安妮笑着小声说:“别胡扯。”
基思继续说:“然后她就急急地回家了。”
“我估计她在回家的路上,巴克斯特先生打电话来找她时,我就是这样告诉他的。我说,她很快就该到家了。”
“我肯定她将到了,辛克莱夫人。”
“跟你通话真愉快,兰德里先生。你保重。”
“谢谢你,辛克莱夫人。感谢你来电话。”他挂了电话。
安妮滚到他身体上面,将鼻子贴住他的鼻子。“你真逗。”
“你姑妈也一样。她做这样的风流事吗?”
“几乎不做。她属于老派。每次我去她那儿,都得带上一瓶老派人喜欢的那种蒲公英酒。”她大笑并吻他,然后从他身上滚下来,滑到地板上。“我得走了。”她一丝不挂地走出房间,接着基思听到了浴室内哗哗的流水声。
他下了床,开始穿衣服,把格劳克手枪塞在衬衣下。
她从浴室回来,说道:“我可以送自己出门。”她把衣服归拢起来,扔到床上。“我不想穿衣服。我要为你整夜、整星期赤身裸体。”
“对我来说是件乐事。”
她戴上乳罩,套上套衫,坐在床上,再穿上内裤和短袜。
他说:“你穿衣服还是从上到下。”
“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吗?”她穿上牛仔裤,再穿上鞋子站起来。“好了,你送我下楼?”
“这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
他们手拉手一起走下楼梯。她不停地瞅他,然后说:“你能相信这是真的吗?”
“简直不能。”
“我感到自己又像个小姑娘了。我从未这样匆忙过,自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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