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相信这一切正在发生。我的头在转,心在颤,我爱得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我现在比你去服役前的那段日子都高兴。我当时明白今后一切对我都会不一样了。”
“可我当时认为一切都不会变。你的理解比我深。”
“亲爱的,我们当时都理解,但我们都在往好处想。”她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人们二十岁的时候很容易犯愚蠢的错误,但我们不能用二十年之后的眼光来评判自己。我们以前曾有过愉快的六年时光,基思,有这段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要感谢上帝。如果上帝许可,我们将共度余生。”
基思不知说什么好,他拿起她的手吻了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该走了。下星期六之前我们还见面吗?”
“不,那样不安全。也别打电话。我担心电话会被人窃听。”
她点点头。“我几乎可以肯定我的电话警察局会录下来。这就是为什么我去打投币电话,你认为你的电话也被……?”
“很可能。还有波特家的也是,你在家里会安全吗?”
“试试看吧。是啊,我会当心。我不会露出蛛丝马迹的。”她看着他。“你明白吗?”
他点了点头。
“你有泰莉家的地址吗?”
“我想,写了二十年的信封地址,我都能背出来了吧。”
“你还保留着爱嘲讽的天性。我以后要想法治治它。”
“不,亲爱的,你会慢慢习惯的。”
“好吧,可我每个月的那几天脾气很坏,其余的那些天嘴又很厉害。”
“我盼着呢。”
他们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我真不想走。”
“那么就待着。”
“我不能……在他到家之前,我得把东西买好,否则他会怀疑我一整天跑哪儿去了。”
“他把你管得很紧。”
“确实如此。而你从来不这样做。”
“我将来也不会。”
“你也不需要这样。”她伸出手,他握住了。她说:“好了,再见。兰德里先生。我们下星期六见面,然后一起私奔。”
他笑了,然后望着她的眼睛说:“安妮……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
“我不会的,你也不会,基思,你可一定要到那儿啊,维多利亚式的红砖房子,在6号县级公路边上。”她吻了他一下,转过身去匆匆地走了。
他望着她沿溪岸走去。她跟几个路过的人打招呼,然后停下来和那两个钓鱼的人聊了几句。他们被她说的话逗笑了,望着她离去。
安妮到了她的车旁,打开车门,回头往树林里望了望。她看不见他,因为他离得挺远,被树影挡着,可她还是招了招手,他也向她回招了一下。她坐进了汽车,把车倒上高坡,接着就消失了。
基思站了一会儿,然后顺上游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