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两码事……不,我们没有……”
“你骗人。瞒不过我的。瞧,怪不得安妮都高兴得飘飘然了。她还问起我们近几天是不是和你说过话。太棒了。那只猪猡是自作自受。哦,基思,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她站起身来吻了他一下,杰弗里也跟着起身同他握了握手。
基思觉得有点不耐烦了,说道:“好啦,事情就是这样。我想我也许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不能为你们……”
“嗨,”杰弗里说,“你通过偷走他的老婆在为我们尽力。”
“事实上我并没有偷……”
“我一直认为你们俩总会团聚的。”杰弗里说,“你们什么时候走?”
“还说不准,但很快。”
“我们怎么帮你?”
“嗯,首先,这事别在电话里提一个字。我担心我们两家的电话可能都被窃听了。”
“是啊,有可能。还有呢?”
“噢,你们已经把钱带来了,这里剩下的食品看来也够吃几天的。或许盖尔能在市政厅留意打听一些情况。”
“我一直留意着呢。警察局里我也有内线。”
“很好。不过别太信任他了。”
“要干革命的话,我们是不能信任太多的人。”
基思点了点头。“你很在行。”
杰弗里说:“所以你准备隐居,一直到……她是有夫之妇,这是不是叫私奔?”
“找不到更好的字眼了,那就叫私奔吧。我要给你们一把钥匙,请你们帮我照看一下房子。”
“没问题。”
盖尔问道:“你们俩是在哪里亲热的?几次?你们是怎样得手的?”
“我们俩从中学时代起,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基思改变话题,说道,“她丈夫生性多疑,对我这次回来感到特别头痛。他上星期来过我这里,我们吵了一架。不过,他实际上一无所知。他限我一个星期内离开这儿,星期五到期,但那时我还走不了。他可能还会再来,我将要求他延长几天时间,因为这比杀了他要好,况且我已答应安妮不杀他。”
听了这番话,他们俩似乎都很吃惊。基思望着他们。“这事关系重大,不是闹着玩的,他差不多是个疯子。你们也得当心。如果需要,把我的枪拿去。”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杰弗里说:“嗨,这是件大事,我能不能抽口烟?”
“请吧。”
杰弗里从他的衬衣口袋里掏出烟草袋和烟纸,卷了一支。他用火柴点着烟,将它递给基思,基思没要,又将它递给盖尔,盖尔也不想抽。他耸了耸肩,坐下来,自己抽了起来。
盖尔问:“你认为安妮安全吗?”
“我想没问题。可我有某种‘心灵感应’,如果我能用这个老词的话。这种心灵感应告诉我,有人已注意到我们的一些蛛丝马迹,似乎他们截获了我的农场和威廉斯街之间来往的信号。”基思淡淡一笑。“吹掉那股烟,杰弗里。我变得像你一样谨小慎微了。”
盖尔说道:“不,我很理解。我的意思是,甚至连我们都猜到肯定有什么事发生。除了巴克斯特,你认为还有谁会起疑心?”
“噢,那就是一般的人了。牧师啦,某人的姐妹啦,还有那些善良的老太太。我可能有点多疑了,但我担心巴克斯特将采取什么具体行动。我不得不要求你们俩慎言慎行,以免引起怀疑。在周末以前,不露声色,好吗?”
“行。”
“如果计划失败了,我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
“随时效劳。”
“非常感谢,我说,杰弗里,谁能想到我们还会在一起吃饭?”
杰弗里吸了口烟望着他。“时间治愈了许多创伤,基思。我很高兴我们都能活到现在而变得聪明起来。”
盖尔说:“如果这纯粹是你们大男子情谊的前奏,那我到门廊上去了。”
杰弗里对基思说:“她感到了威胁。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一个女人,基思,女人可以调节、平衡一下我们男人之间连锁关系的力度,以及……别的什么。嗨,你们俩打算去哪儿?我们能在什么地方同你们一起吃饭吗?”
“当然,我会通知你们的。”
盖尔说:“我们会想念你的,基思,在这儿我们朋友不多。”
“把巴克斯特警长赶下台以后,你们的朋友会多起来的。”
“不见得。不过,也有可能。你们将来有一天还会回来吗?”
“我很想回来,但这得看巴克斯特的结局了。”
“没错,”杰弗里赞同说,“这会儿我可不会劝你们在威廉斯街找间房子住下的。”他大笑。“嗨,我真想看看这家伙回家发现冰箱上有诅咒他的字条时脸上是什么鬼表情。”杰弗里咯咯地笑起来,拍了几下桌子。
基思站起身来。“我们坐到门廊上去吧。女仆会收拾餐桌的。”
他们坐在门廊上,望着太阳落山。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后来盖尔开口说:“这多令人惊异啊,基思。”
“什么?”
“爱情。我是说,经过了大学的岁月、骚乱、战争、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千山万水的阻隔,历尽了生活的磨难,爱情不变,如果我多愁善感的话,我真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