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联邦政府雇员。”
“你真让我担心。”
“你才让我担心呢,你在恋爱吗?”
“那是两码事。我不想回华盛顿。”
“即使没有安妮-巴克斯特?”
“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吧。”
他们静静地坐在车里,基思透过车窗望着外面不断闪过的街景。他承认他在这个城市里曾有过愉快的日子,但华盛顿官场的僵化结构和严格的等级制度是这个城市自相矛盾的现象之一,这不符合他的民主意识。
他供职过的每届政府刚上任时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有自己的眼光、能量、乐观主义和理想主义精神。但不到一年,墨守成规的官僚作风重又显示其令人窒息的影响;大约一年以后,新一届政府开始悲观、孤立起来,因内部矛盾和冲突而变得四分五裂。坐镇椭圆形办公室的那位大人物迅速变老,同时国家这艘大船也开始慢吞吞地行驶,沉不下去却也无法操纵,不知道前方目标在何处。
基思-兰德里中途跳下了这艘大船,更精确地说是被抛出了船外,被浪涛冲到了斯潘塞城的海滩上。海滩上站着一位女士,给予了他亲切的关怀,而如今那船上的伙伴们又招手叫他登船。只要他愿意,这位女士也可以随他上船,但他不愿让她看到这艘流光溢彩的白色大船的真面目,也不愿把船上的同伴介绍给她,怕她会怀疑他到底是何许人。大船不会等待他太久,而岛上的酋长——那位女士的丈夫已经命令他离开这座岛屿。他对查理说:“有时人会陷入这样一种处境:即使你想找一条便捷的出路,却并不存在这样的出路。”
“对,但你,基思,总是特别有本事让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
基思笑笑,答道:“你是说我是故意这样做的?”
“有证据好像在说明这一点,而且你总是独自行事。甚至当别人让你陷入严峻的处境时,你总有办法使它变得更严峻些,当人们主动要帮你跳出困境时,你却拒绝他们的帮助。”
“真是这样吗?”
“是的。”
“也许这是我自力更生的小农经济的出身在作怪。”
“也许吧。也许你就是个自相矛盾、固执、坏脾气的家伙。”
“有这种可能性。当我需要你再给我做精神分析时,可以不时打电话给你吗?”
“你从来不主动给人打电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过去我们共事时我这人难相处吗?”
“别净说些惊人的话。”他接着说,“我巴不得马上让你回来呢。”
“为什么?”
“你从不让人失望。从来没有。我猜,你现在就处在那种不想让人失望的境地中。不过,你忠诚的对象变了。”
“是啊……在从华盛顿回斯潘塞城的路上我改变了。”
“设法拣近路走。唷,说着话,我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