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可我不会做任何使你感到不舒服的事。”
“我有段时间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她想了一会儿,接着说“也许我们该找个地方过夜……到了明天早上,即使我必须见他和向警方解释,我也宁可到那时再见他。”
“运气好的话,明天或者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见他了。”
“那敢情好。”
“好了,现在要找一家舒服的汽车旅馆。有你熟悉的吗?”
她微微一笑。“我熟悉六七家。”
“一家就行了。打开我的公文箱。”他报给她暗码数字。
她打开了箱子。他说:“这会引你发笑。箱子有个假底。”他告诉她怎样打开假底,并说道,“我要眼镜和棕色小信封。”
她默默地拿出这两样东西。
他接过眼镜,把它戴上,然后说:“打开信封。不准笑。”
她打开信封,拿出一绺假的小胡子,它的颜色与基思的浅褐色头发一样。他说:“把玻璃纸撕掉,替我贴上。”
她照着做了,他在后视镜内照了一下,看是否粘好。“你觉得怎么样?”
“没话说了。”
“这是件乐事。注意看着有没有旅馆。”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改梳了头发的式样。
她说:“那家旅馆怎么样?前面往右。”
基思看到一个亮着灯的小招牌,上面写着“韦斯特威汽车旅馆——29美元”,箭头指向右方。他想起来,早先的机场路是一条曲曲弯弯的双车道公路,许多年前就加宽修直了,使得一些旧汽车旅馆离开现在的新路有几百码远。基思转到小路上,开到旅馆的停车场。他将车停在从门厅看不见的地方。“好了。这跟从前一样。两分钟就能进屋了。”
“你以前四十五秒钟就能拿到房间钥匙。”
他笑着下了雪佛兰车,注意到停车场内有辆福特车。他走进窄小的门厅。
总台服务员是个小伙子,从柜台后的电视机前抬起头来。
基思装出急不可耐要同女人上床的样子说:“要个房问。”
服务员将登记表放在桌上。
基思说:“只待几个小时要多少钱?”
“一样价钱。”
“嗨,我刚花钱给她买了块滚烫的煎牛排,老弟。能便宜些么?”
“你要待多久?”
“也许到午夜,你午夜下班?你可以检查。”
“是啊,我午夜下班,但我不会催你。”
“告诉你——我也许待长些。待一整夜给你二十五元。”
“行。”
基思带有几分创造性地填了登记表,把福特车作为他的车写上,他已经发现,尽管化了妆,这个服务员仍有可能认出他来,好在到午夜他就下班了。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他付给小伙子二十五元现钞,拿了七号房间的钥匙,离开了。
他上了雪佛兰车,将车停在离七号房间有相当距离的一个停车处。星期天晚上车不多,从公路上也看不见这些车。但他不想把雪佛兰车留在那里。
他们俩拿了行李,基思把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包括音带、车辆登记证,以及其他零碎物品。
基思打开房门,把东西放进去。安妮打开灯说:“真不错。”
实际上,房间很简陋。基思在床头柜下找到了电话簿,匆匆翻阅黄页。
“你查什么?”
“我要……就是这个。”他合上电话簿,说道,“过十五或二十分钟我就回来。”
“上哪儿?”
“把车开走。”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我跟你一起去,如果他们来,我不想一个人对付他们。”
“好吧。”
他们出了房间,上了雪佛兰车。基思把车开上小路,在公路边亮着的招牌处停了车。他下了车,把招牌的灯插头从插座上拔下来,招牌顿时黑了,他回到雪佛兰车上,说道:“一个晚上有现在这些旅客已经够多的了。”
安妮看着他,没有说话。
基思将车开回公路,向右拐弯,朝托莱多方向开。他说:“我们得走回去。”
“行。”
一辆警方巡逻车从对面开来,擦肩而过。基思瞧瞧侧视镜,巡逻车继续往前开。他对她说:“电话簿上说,这条路上有家雪佛兰车行。门牌是单号,所以在左侧。”
她点点头。“把雪佛兰车停在那里再好不过了,你比你看上去要聪明些,兰德里。”
“谢谢。”
“你还需要那络小胡子和眼镜吗?”
“为了你的幻想,以后再要。”
她笑了,捶了一下他的臂膀。“你才是我的幻想。”
雪佛兰车行从路左边映入眼帘,基思放慢车速,从左边驶入停车场。正如他所料,这么晚了,车行已经关门。他在旧车场上找到了停车位。
他们下了车。基思绕到车后,从工具箱里取出两把螺丝刀,他俩一起卸下了车牌照。“好了。明天早晨他们会以为有车仙显灵,被弄得莫名其妙。我们走回去吧。刚好一点四英里,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他们开始沿着商业公路走回旅馆。基思把车牌照塞在腰上,将风衣拉链拉上,正好盖住。
她问他:“明天早上我们回来取车吗?”
“有这种可能。”
他们来到一家“汉堡包大王”快餐店,基思问:“饿了吗?”
“不饿。我的胃很难受。”
“你需要饱餐一顿。来吧。”
他们走进“汉堡包大王”,买了汉堡包、可口可乐和炸薯条,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基思问:“这跟你原先想象的一样浪漫吧?”
她笑了。“当我与你在一起时,机场公路看起来就像罗马的威尼托大街。”
“我想我快吐了。”
她笑了。他把手放在她手上,“现在好了。”
她点点头。
他们吃了起来。他感到真饿了,她也一样。他看了一下表。在刚订好的房间外消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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