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脱衣服时,她坐在床上,盘着腿,玩具熊放在膝上。她对他说:“我没吃避孕药。我告诉过你吗?”
“没有。上回我们做爱之前没说什么话。”他对她说,“我该早告诉你,我在离开哥伦比亚特区前做了退役体格检查。我没毛病。”
“我以为……可我想我应该先问一下……我不习惯于……我是说,我不吃药。”
“是的,你不用吃药。”
她点头会意。“当我发现他……他有其他女人时,我去医院做了一些妇科检查。后来妇科医生告诉他,我不能服避孕药,也不能戴子宫帽,所以他得戴避孕套。这对他是种耻辱。他很恼火,但他懂得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得谈这些吗?”
“我想谈得差不多了。”他微微一笑,“我上次使你怀孕了吗?”
她也笑了。“我倒希望怀孕。你想再试一下吗?”
基思上了床,把玩具熊挪开,他们面对面坐着,腿互相盘着,他们抚摸、接吻、按摩、长时间地相互挑逗,仿佛他们真的拥有世界上所有的千金时光,好像不可能有人来敲门。
她向他再靠近一些,抬起身子,压在他身上;两人嘴贴着嘴,再也无法分开。
在后来的半小时里,不用说,他们又一次变成了没有性经验的少男少女——触摸,探究,再触摸,再探究。她说:“自从跟我告诉你的那个家伙结婚以来,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做爱过。你从哪里学会这一套的?”
“从一个十六岁的姑娘那里。我当时十七。”
“你一点没忘记,我很高兴。”
“是啊,我永远忘不了她。”
他们躺在铺着被单的床上,手握着手。天花板上有面镜子,他们拿它来说笑话,但基思觉得她有点难为情。他凝视着镜子,看到她躺在他身旁,头发在枕头上散开,眼睛闭着,脸带微笑,看上去心满意足。她在镜中的形象宛若一个安静的梦。他觉得,她的双乳一起一伏,xx毛浓密而蓬松,双腿稍稍分开,脚趾在扭动——这是他记忆中很久以前的形象。实际上,这是当年他离开的那天早晨他记得的形象,他想起当时对她说:“再见。”
基思慢慢坐起身来,环视了一下房问。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仅有的东西部上了锁,包括电视机和床头壁灯。他想用件东西顶住门,可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如果韦斯特威汽车旅馆的顾客都是那种会把旅馆的破烂家具搬上小卡车偷走的人,那么不仅需要向他们收取二十九美元预付金,而且更需要仔细弄清他们的身份,并对他们严加防范。这使他想到,那个服务员兴许到外面记下了车牌号,这些号码极少符合登记表上的号码,或者根本不符合。他没把雪佛兰车停在大门前,不过本来停在外面的车就不多。再说,雪佛兰车停在外面没超过十分钟就被他俩开走藏起来了。用不着担心。他已经懂得了两件相互排斥的事:千万不要过低估计警察,也千万不要过高估计警察,这一事态的最终结局不是生死存亡,也不是自由世界的结束——而是到当地警察局跑一趟,会有些麻烦和尴尬,最终却是合理的,很可能也是愉快的解决,基思不想上警察局,让这事成为他们记忆的一部分。但是如果真要去,那也无所谓。同时,他相当欣赏自己智胜巴克斯特,希望那成为他们的历史的一部分。他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十一点三十五分。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她对他说:“自从我们一起在哥伦布度过那个夏天以来,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对我也是。”
“你说的是真话?”
“是的。千真万确。”
“我们从今后将永享快乐?”
“是的,永远。”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但我们要挨过今晚和明天,是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过一会儿看着她说:“不管今晚或明天发生什么,即使我们分离一段时间,要记住我爱你,要相信我们将再次团聚,我保证。”
她坐起来,吻他。“你也记住。”
“我会的。”
她把头贴在他胸膛上。“我又觉得自己像个小姑娘了,似乎不是过去了二十五年,而是二十五个小时。从你离开哥伦布的那个早晨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个好想法。”
“那好。让我们假装这样,门外没有世界,像过去一样,只有我们俩。”
“以上帝的名义问一下,到底我怎么会让你走的?”
“嘘。你没让我走。我在这里。我始终在这里……”她轻轻拍着他的心口。“这里,最关键的地方。我从未离开你的心,你也从未离开我的心。”
基思点点头,想答话,却说不出话来,于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泪水从他眼中涌出,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克利夫-巴克斯特坐在两辆警车中头一辆的前座,布雷克警官开车。后一辆车内是沃德警官和克鲁格警官。
克利夫-巴克斯特面前的仪表板上放着定位探测仪。这并不是最新的技术装置——市政府嫌大型号的价钱贵;那得安装在大货车内,车顶上有个大的转动器、各种屏幕及其他玩意儿。这是一台简单的视线信号甚高频无线电接收器,它仅在放置的发报器距离一英里左右的范围内发出鸣叫音,越近声音越大。但它仍然达到了购买的目的——跟踪他的妻子。这仪器带有两台小的发报器;第二台他用过几次,作为玩物来跟踪别人,可大部分时间却放在办公桌内,直到星期五忽然想起把它放进兰德里的车内。
当然,搜寻林肯车时,他巡逻经过兰德里农场,由于每只发报器的频道不同,在开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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