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虽然没你聪明,但我比你智慧。聪明能发现问题,也能暴露自己,但智慧能对付问题,也能保护自己。你以为我范大嘴粗粗拉拉就是土包子?嘿嘿,那你就错了,我这是真人不露相,大智若愚呢。”
他说:“你狗日的范大嘴好阴险,设圈套让老子钻,岑团长让我转业,全是你阴谋策划的。”
范辰光说,“你别不识好歹,岑老虎要枪毙你,还是我讲的情呢。”
他说,“胡扯,我到现在也没有看见岑团长的批示。你们把我秘密地带出来,就是为了不让岑团长知道。岑团长是不会让我转业的。”
范辰光说,“你做美梦吧,岑老虎早已调到北京去了。你别痴心妄想了,等他回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说,“你们这是奸臣陷害忠良。”
范辰光说,“你算个狗屁忠良,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阶级异己分子,连师首长都说你是个疯子,是个纸上谈兵的傻×,是个理论上的战争狂人。把你清除出266团,是无产阶级的又一伟大胜利。”
他说:“你浑蛋,你把我黄阿平弄走,完全是对266团建设的破坏。”
范辰光说,“你知不知道,你小子是因祸得福,你一个鸟正营职干部,组织上出面给你安排了一个常务副村长,这回你算是衣锦还乡,还不知足?”
这时候,他突然看见大堤上从后面驶来了一辆三菱牌越野车,可他看不起车牌子上面的字。他高声喊道,“范大嘴你停车,岑团长来了,一定是岑团长来追我来了,赶快停车!”
范辰光说,“你坐好了,我要提速了,掉下来摔死我可不负责任。”
他说:“范大嘴你敢逃跑,我就代表党和人民处决你。”
范辰光不再理他,把车子开得飞快,像是在云层飞翔。后面的越野车也风驰电掣地追上来,他看清楚了,确实是岑团长的一号车,他甚至看见了岑团长坐在车里向他微笑。他的热泪滚滚而下,对着范辰光的背影喊,“狗日的范大嘴你的阴谋被岑团长识破了,我跟岑团长报告过我还要参加渡海登岛作战呢,我这里还有《未来陆战师团政治工作若干问题初探》文稿,是岑团长交给我的研究课题,他绝不会让你们轻易把我弄走的。”
范大嘴哈哈大笑,说:“你小子自作多情,你那《未来陆战师团级政治工作若干问题初探》算个球毛,你以为你是谁,是陆军司令还是参谋长?你以为岑团长真是准备打仗啊?叫唤打仗那是作作姿态,你以为别人都像你那么傻×,还真的要去打仗啊?你看,岑老虎就在我们身后,可他就是不理你,你算完蛋了。”
他的心里突然一阵悲哀,他想团长啊团长,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你分明已经知道了范大嘴故意出我的洋相,可你怎么还是同意他们让我转业了呢?我是多么的不想走啊,咱们不是说定了吗,一旦战争爆发,我就跟着你,在你麾下建功立业,冲锋陷阵一马当先吗?你的车那么好,你让司机轻轻一点油门就能超过这辆破车。只要你说句话,说黄阿平,跟我回去,那么我立即就会跳下去跟你走。抗洪抢险我第一个上去背土袋,大堤漏了我第一个下去堵,打起仗来我敢抱着炸药包去钻敌人航空母舰的烟筒子。可是,岑团长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干吗老是跟着我老是不说话啊?你是存心让范大嘴看我的笑话吗?你真的也认为我黄阿平是个疯子,是个纸上谈兵的傻×,是个理论上的战争狂人吗?岑团长你知道吗,我真的想当一个有所作为的军人啊,这不正是你所需要的吗?你怎么能偏听偏信范辰光这样的人信口雌黄呢?团长你要是再不管我,那我就跟范辰光搏斗了……
突然,他看见了范辰光气急败坏地向他扑过来,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大叫一声,从梦里跳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睡在自己床上的破凉席上,大约是身上的汗味比较浓厚,引来数十只蚊子兴高采烈地在他的身上聚餐,浑身已经起满了疙瘩,痛痒难忍。
六
李木胜迎来了他人生的春天,他现在已经是88师后勤部的副部长了。
男人,而且是一个有着军官身份的男人,委实需要权力。权力就是力量。没有权力,也就没有力量,没有力量的男人基本上不能算男人,至少也是不健全的男人,是不可能保护自己的,更谈不上保护别人了。一份权力一份胆量,李木胜觉得他现在终于是个男人了。
过去,按照岑立昊的标准,李木胜基本上是个草包,但事实上李木胜也有他的聪明之处,要不然,他就不可能从一名战士当到连长并且一直当到了88师后勤部的副部长。存在就是合理,他总会找到适合他自己发挥长处的去处。
自从那年当上266团后勤处副处长之后,他软缠硬磨,终于说动了刘迎建,把他派到团农场,这才避开了岑立昊的魔掌。战战兢兢地在农场干了三年,翻地割麦他带头干,以身作则,汗流浃背,使农场连年丰收,本人还被评为基层管理标兵干部,岑立昊这才没有找他的麻烦。第三年年终总结大会上,岑立昊念的总结稿里,还有表扬他的内容。但是,他比别人更清楚,岑立昊仍然是看不起他的,在岑立昊的视野里,他的草包形象永远都是不可改变的。
幸运的是,岑立昊离开了266团,他自信,只要岑立昊的眼睛不盯着他,他就有可能成为一名好干部。
果然,岑立昊调走之后,李木胜迅速崛起,先是回到团后勤处,分管全团农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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