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见了师里的一号小车,车牌子虽然被他看成了两个,但牌子上的数字他没看错。
黄阿平认定是岑师长来了,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办公楼里闯,闯进大门又觉得不妥,拿不准这个时候这种样子去见师长是不是合适。正在摇晃着犹豫着,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人,走近了才认出是孙晓农副团长。
孙副团长说:“黄副主任,岑师长来了,已经问过你两次了,刚才已经看见你了,赶快进去吧。”
如此,黄阿平就没有退路了,只好跟着孙副团长往会议室里去,一路上咬紧牙关,想让步子稳当一点,但两条腿的尺寸今天好像不一样了,走起来轻飘飘地像腾云驾雾。所谓酒醉心里明,进了会议室,大睁着眼睛看师长,一眼就看出来了,赶紧举手敬礼,没想到用力太猛,手指落的也不是地方,把大沿帽子戳了下来,骨骨碌碌正好滚在岑立昊脚下。
黄阿平顿时酒醒大半,酒醒了人却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那么原地立正,手臂仍然举着,直直地看着岑立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岑立昊把黄阿平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发现黄阿平的裤腿上还有刚才吐过没有清除干净的土豆丝和猪耳朵皮,沉着脸问:“黄阿平,你这是怎么回事?”
黄阿平说:“报告……师长,我,我没……没怎么回事。”
岑立昊说:“啊,你摇晃什么?是不是给我们上演国际流行的什么行为艺术啊?站稳!”
黄阿平何尝不想站稳?但此时他的两条腿已经长短不一了,朦胧中他还看见对面又走来了一个黄阿平,也是两条腿长短不一,两个人走近了,搂在一起,一个往左边倒,一个往右边倒,这样拧来拧去,谁也没有倒下去,只是在那里摇晃。
岑立昊厉声喝道:“看你这个样子,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回去睡觉去!”又扭头对范辰光和杜朝本说:“你们搞什么名堂?师里三令五申非节假日不许喝酒,你们是怎么执行的?”
范辰光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说:“我们管理有薄弱环节,一定认真检讨。”又对黄阿平说:“黄副主任,你先回宿舍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黄阿平坚持立正姿势,说:“师长,对不起,我……”
岑立昊一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把上面的茶杯拍得乱蹦:“出去,我不跟酒鬼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