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汽车开出基地司令部的停车场,行驶了几百米,在路边停了下来。此时,我脑子里对这次谈话才迟迟做出反应,我真的感到浑身颤抖。我说:“噢,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化验人员在她脸颊上发现那么多的泪痕。”
辛西娅说:“我感到恶心。”
“我需要喝点饮料。”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行,我们必须把事情干完,穆尔在哪儿?”
“他肯定在某个地方。”我开动追光牌汽车,直向心理训练学校驶去。
在路上,辛西娅好像自言自语地说:“这次,坎贝尔将军最终没有像在西点时那样丢下女儿不管。他一时愤怒发作,把女儿留在步枪射击场上,但半路上,他意识到这对他们俩来说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她想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将军也许想到应该返回去,但马上又想起他需要的东西——一把刀子,如果要割断绳子的话,还需要衣服和一位妇女在场。他很注意我们感兴趣的那些细节,这使他从惊慌失措中镇静下来,所以他开车去了贝萨尼山,找他唯一信任的人。”辛西娅停顿一下,然后问道:“我不知道福勒夫妇赶到射击场,是否会以为是将军勒死她的?”
我回答道:“他们可能会这么想。但他俩回到家告诉将军,他的女儿已经死了……他们一定会看到他脸上那副惊恐、怀疑的神色。”
辛西娅点点头。“他们会不会……他们是否应当割断绳子,把尸体解开并拉走?”
“不,福勒上校知道,移动尸体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我可以断定福勒上校凭着军人的经历能判断出她确实死了。说到上校杀死了她的嫌疑,我相信,上校一定十分庆幸当时他或福勒夫人本人建议了由福勒夫人一同去接安。”
“是的,假如只有福勒上校一人在场,他的处境将会很糟。”
我考虑了片刻,然后说:“我们知道,除了受害者本人,另外有4个人——穆尔上校、坎贝尔将军、福勒上校和他的夫人——去过那里。我们认为他们4个谁也不是凶手。因此我们必须设想,在那半小时里可能作案的有第5个人到过那里。”我补充道:“那个人当然就是凶手。”
辛西娅点点头说:“我们刚才就该问问坎贝尔将军是否知道在那个时间里谁去过那儿。”
“我想将军认为是穆尔上校。假如他认为是其他人,他刚才就告诉我们了。我认为他至今没想到穆尔只是安的同谋,而不是凶手。到头了,不能再逼他了。”
“我知道。我不愿跟受害者家属谈话,我常常动感情……”
“你做得很好,我做得也不错,将军处理得也相当出色。”
我将车开进心理训练学校,但穆尔的车没停在他的车位上。我驾车在各处寻找,依然没有发现那辆灰色的福特牌汽车。我说:“若是那个混蛋离开了他的岗位,我非把他的屁股塞进绞肉机里不可。”
一辆宪兵队的吉普车在我旁边停下,坐在车里乘客座位上的是我们的老朋友斯特劳德下士。他问:“您在找穆尔上校吗,长官?”
“是啊。”
斯特劳德微笑着说:“他去见宪兵司令了,要求取消对他的限制。”
“谢谢。”我掉过车头,朝基地中心开去。
当我驶近宪兵司令部大楼时,我看到新闻记者仍在那里。我将车停在正对大门的路上。我和辛西娅下了车,登上台阶,进入大楼,径直走向肯特的办公室。他的手下人说他正在开会。
“与穆尔上校一道?”
“是的,先生。”
我打开他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穆上校、肯特,另外还有一个穿制服的上尉。肯特对我们说:“啊,你来这里我很高兴。”
那位穿制服的人站着。看他佩戴的徽章,我猜他是一位军法署官员——一位律师。此人——他的名牌上写着柯林斯——问我:“你是布伦纳准尉吗?”
“还是由我提问吧,上尉。”
“我猜你就是布伦纳准尉。”他说,“穆尔上校要求由律师出面代表他,所以你有什么事要对他说——”
“我就对他说。”
穆尔依然坐在肯特的办公桌前,一直低着头。我对穆尔说:“我要拘留你,跟我走。”
柯林斯上尉示意他的委托人穆尔坐着,然后问我:“他犯了什么罪?”
“他做了与一名军官、一位男子汉身份不相称的事。”
“哦,真的,布伦纳先生,你这是愚蠢的,一概而——”
“此外,他违犯了134款,违犯条令,玩忽职守等等。还有事后同谋对抗,作伪证。再说,上尉,你不依法律程序做事,这已和第98款沾上边。”
“你怎么敢?”
我问肯特:“你这儿有两副手铐吗?”
肯特上校这下慌了。他说:“保罗,关于法律和案情我们还有些问题不清楚。你不能逮捕——噢,你可以,但我正在与一名嫌疑犯和他的律师谈话——”
“穆尔上校在这个凶杀案中不是嫌疑犯,所以没有理由跟他谈话。如果有理由,我会跟他谈话的,如果确有理由,跟他谈话的应是我,而不是肯特上校你。”
“放肆,布伦纳,你太过分了——”
“上校,我要把我的犯人从这里带走。”我对穆尔说:“起立。”
穆尔没看他的律师一眼就站了起来。
“跟我走。”
我和辛西娅离开了肯特的办公室。穆尔上校可怜巴巴地跟在后面。
我们押着他穿过走廊,送他进拘留室。多数拘留室都空着。我发现紧挨着达伯特-埃尔金斯的那间拘留室敞着门,便轻轻一推,把穆尔推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达伯特-埃尔金斯看看穆尔,又看看我,用十分惊讶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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