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趣。我问他:“你和辛西娅不是快离婚了吗?”
“离婚?哪个混蛋告诉你的?你让那婊子听电话。”
“准备分居?”
“让她这该死的来接电话。马上!”
“等一下。”我把电话放在床上,头脑里一片混乱。有时候生活真是无聊透顶,过一阵又稍好转,人就变得乐观开朗起来。等你心情轻松了、脚步也随之轻快起来的时候,又有人突然绊你一下,让你跌个措手不及,你的生活就再次变得毫无希望。我拿起听筒:“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去你妈的,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见你妈的鬼去——”
我挂断电话,回到洗漱间。我脱下浴衣,开始淋浴。
辛西娅站在走道里,我听到她的声音越过“哗哗”的水声传来:“我刚给心理训练学校打了电话,证实穆尔上校是在那儿过的夜。我留了话,让他一小时后去办公室见我们。可以吗?”
“可以。”
“你的礼服我给准备好了。去参加丧礼,我们得穿礼服。”
“谢谢。”
“我去换衣服。”
“好吧。”
透过玻璃,我看到她穿过洗漱间,走进她自己的房间。待她房门一关,我就关掉淋浴,走了出来。
8点钟,我们身穿A级军礼服,坐在我的追光牌汽车里,朝着宪兵大楼驶去。辛西娅问道:“你有什么心事?”
“没有。”
到了办公室,我喝了杯咖啡,还浏览了一遍电话留言记录和备忘录。穆尔上校进来时显得有点衣冠不整,但他为参加丧礼,也穿着A级礼服。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了这套服装和这双鞋。辛西娅请他坐下。我没有任何开场白,单刀直入地问他:“上校,我们有理由怀疑是肯特杀了安-坎贝尔。”
他显得万分惊讶,几乎惊呆了。他没有回答。
我问他:“这符合逻辑吗?”
他想了好大一会儿,才答道:“他是成问题,可是……”
“安跟你说起他什么?”
“嗯……说他不分昼夜随时都给她打电话,说他给她写信,说他经常突然闯到她家里或她的办公室。”
我问他:“她被杀的那天夜里,你在基地司令部跟她通电话时,她有没有说他在跟踪她,或是他给她打了电话?”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事实上,她确实告诉我她晚上不准备按原来的计划用自己的巴伐利亚车,她让我为她另找一辆吉普。她说比尔-肯特又在骚扰她,说她用吉普车就不会太引人注目,还说她要让他看见她的车一夜都停在司令部停车场。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因为她的车上有部电话,我有一只移动电话,我们原来准备在她驾车去射击场途中保持联系的。但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所以她还是开着吉普出去了。我们按时见了面。”
辛西娅问他:“你们见面时她提起了肯特没有?”
“没有……”
“她提到有人跟踪她吗?”
“没有……不过,她说她看到后面有辆车,那车朝乔丹机场方向去了。”他又说:“她觉得一切正常。于是,我用移动电话给她父亲挂了电话。”
辛西娅说:“随后你们就去了步枪射击场?”
“是的。”
“做完这些,你就在公共厕所旁边等着,看事情是否在按计划进行。”
“是的。”
“你有没有想到,”辛西娅问,“肯特上校有可能到过现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承认这种想法曾一闪而过。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在骚扰她。”
“你从没想到他真的在跟踪她,并且可能杀了她吗?”
“这……现在细起起来——”
“你可是个头脑很敏锐的侦探,上校。”我打断了他的话。
听了这话,他显得很不安。他说:“我原以为是将军……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想。一听说她被杀了,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父亲杀了她……但我也想到,她父亲只是把她扔在那儿不管了,还应有另一个人……一个疯子……正好路过……我恰恰从没把这想法跟肯特联系起来……”
“为什么?”我问。
“他……他是宪兵……是有妇之夫……他爱她……不过,是的,经你们一提,这确实合乎逻辑。我的意思是,从心理学角度看,他已失去理性,不能自拔。安已控制不了他。”
“是安,”我指出,“造就了一个怪物。”
“是的。”
“她知道这一点吗?”
“有点知道。她不习惯于跟她控制不了的男人打交道,除了她父亲,也许还有韦斯-亚德利。现在回想起来,她是没有对比尔-肯特给予足够的注意,她判断错了。”
“她对101型变态心理没研究好。”
他没说话。
“行了。我要你做的是,回自己办公室,把这些写下来。”
“写什么?”
“你所了解的一切。这件事涉及到你的一切详细情况。葬礼之后在教堂交给我,给你两个小时,抓紧时间打出来。这件事,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瓶。”
穆尔上校起身走了,他看上去像是我几天前碰到的那个穆尔上校的模糊影子。
辛西娅说:“这案子很棘手。我们干得那么辛苦,可答案其实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正因为就在眼皮底下,才难以看到它。”
辛西娅一个人闲扯了几分钟,我一直一言没发。她不断地打量着我。
为了避免不愉快,我拿起话筒,给基地司令部的福勒上校挂了电话。他立即接了电话。我对他说:“上校,我建议你:第一,把你和福勒太太到第6步枪射击场去时穿的鞋子拿去毁掉;第二,跟坎贝尔将军统一口径,咬定你没有去射击场;第三,葬礼过后立即让福勒太太乘汽车或飞机离开这儿。”
他回答:“谢谢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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