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其不得蔓延。松冈闻讯,派出驻屯军一个中队帮助救火,这才保住古井坊老号没有付之一炬。
过了一天,松冈亲自登门,这次既没带原信,也没带宫临济,两个人单独密谈。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谈判的,最后夏侯舒城居然答应出任市长了。据说松冈答应了夏侯舒城的“挂名不杀人,经商不问政”的条件。另外就是金钱起了作用。
每每对比夏侯舒城,宫临济心里就寒——看看人家那汉奸当的,拉大了架子摆足了谱,要够了价钱运足了气。没承想这一套还挺管用,挺能捏住老鬼子松冈的肋巴骨。自己这班人等,成天巴儿狗似的,反而让松冈轻贱。
陆安州“亲善政府”成立仪式是在原国立中学的广场上举行的,各个街道都派出民众代表,“皇协军”营以上军官都参加了。临时用课桌和芦席搭起的主席台上,原信少佐代表松冈大佐叽里咕噜讲了一通话,陆安州日中“亲善政府”就算成立了。然后是夏侯舒城一干人等登上主席台,在市民面前亮相。王月凤也代表“亲善政府”和伪市长夏侯舒城讲了话,还放了鞭炮,闹得热火朝天。
“皇协军”的军官和桃花坞自卫团的代表都在台下。望着台上的一群人,二团团长常相知心里时时冷笑,觉得这一幕滑稽透了。“啥xx巴‘亲善政府’?沐猴而冠,简直就是个卖国求荣的戏班子!”
闹哄哄的成立仪式结束后,“皇协军”和百姓代表各回各家,“皇协军”和自卫团营以上军官,就在中学的大餐厅里,同“亲善政府”官员共进午餐。松冈亲自领着夏侯舒城和王月凤等人,一一接见大家。
这是常相知第一次同夏侯舒城面对面。就在握手的一刹那间,他突然觉得这个夏侯市长有点面熟,但是他来不及细想,松冈便招呼夏侯舒城等人继续接见去了。
就从这个时候开始,常相知的脑子就有些乱了,翻来覆去地回忆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总是觉得对不上号,因此整个进餐过程都是心不在焉。
这天的中午饭,在学校的大餐厅里开了六桌,喝的全是古井坊老号特制的“亲善牌”白酒,松冈和“亲善政府”主要官员、宫临济、方索瓦等人在主桌就座。
宫临济说,“夏侯市长不愧是陆安州‘王道乐土’的奠基人,连祖传的商标都改掉了。”
夏侯舒城也不示弱,说,“跟宫师长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宫师长为了建立‘王道乐土’,跟松冈先生从山东来到江淮,连祖宗都不要了。”
方索瓦说,“哈哈,大哥别说二哥,大家都是汉奸,就不要互相攻讦了。”
松冈哈哈大笑说,“方君说得很好,大家都是汉奸,汉奸的大大地好!所有的汉奸都是我的好朋友!”
宫临济和夏侯舒城也跟着笑。宫临济说,“对对对,大家都是汉奸,都是‘皇军’的好朋友。我和‘皇军’是好朋友,夏侯先生也同‘皇军’是好朋友,这样我和夏侯先生也是好朋友了,是不是啊?”
夏侯舒城说,“我们这个政府,有名无实,还得仰仗宫师长多关照啊!”
宫临济说,“夏侯先生请放心,你们的安全、治安,都包在兄弟身上。你说抓谁,你说夜里抓,我不会让他呆到天亮。”
松冈这天情绪极佳,端着酒碗,左右开弓跟汉奸们敬酒,喝了个大气磅礴,站起来,一只胳膊肘搭在宫临济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夏侯舒城的肩膀上,咧开大嘴说,“很好很好,你们两个,一文一武,同‘皇军’携手建立‘王道乐土’。对于‘皇军’,对于大日本帝国,对于中国,对于陆安州的黎民百姓,这都是一件伟大的事情。让我们相互提携,为陆安州的‘王道乐土’繁荣昌盛干杯!”
说完,一仰脖子干了。顿时,大餐厅里喊声沸腾,一片“王道乐土”繁荣昌盛的声音,酒碗碰得噼里啪啦。
这天晚上,松冈让陆安州重量级的汉奸们大开眼界,在国立中学的礼堂里,几十名日军军官和近百名“皇协军”军官以及刚刚上任的“皇协”官员,济济一堂正襟危坐,眼睛盯着前方一块山墙大的白布。不一会儿,奇迹发生了,白布上出现了人影,接着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隆隆的爆炸声。
“皇协军”军官大都没有看过电影,一看对面白墙上出现了情况,立马就乱套了,有的当场就拔出手枪,有的跳上凳子东张西望,有的大声询问,哪里有情况?甚至有人朝白布上叭叭地放枪,乱哄哄地一塌糊涂。
日本人不知道中国人没看过电影,开始还能沉得住气,后来越吵越乱,日本军官也骚动起来。松冈一看要出事,让原信把放电影的灯灭了。原信和翻译一起喊叫,大声嚷嚷,“这是放电影,没有任何情况,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回到座位上去!”这样喊了好一阵子,骚乱才平息下来。“皇协军”军官们这才搞明白,原来这是在演日本的“皮影戏”,不是真人在那里打仗。
稳定下来了,又倒回片子重新放映,不知道是谁朝银幕上开的枪,上面多出了六七个黑洞。放映的过程中,不管是什么画面,都有这六七个黑洞伴随,倒也别有情趣。
影片的名字叫《军神乃木》,中国人看得不是很明白,翻译官气喘吁吁地搞同步翻译,最后大家总算明白了故事,说的是日俄战争时期,日军攻打中国旅顺的总指挥乃木希典,身先士卒,被打断一条腿,瞎掉一只眼睛,他的两个儿子都在这场战争中阵亡。战后,他经常去给阵亡将士扫墓,借机帮助战争遗属摆脱穷困。遗属们不知道帮助他们的人就是乃木,在言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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