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交上了火。秋野判断是抗日武装发现了反伏击意图,请求转移,以避免被暗算。
但是松冈再一次错过了机会,命令秋野继续向南,正面迎敌,予敌重创之后直插庐舒县城,继续粮食征集工作。松冈就是要让天茱山抗日武装看看“皇军”的气派,就是撤退,也得撤得昂首挺胸。
当然,无论是南下还是北上,秋野大队都注定逃不脱被围歼的命运。因为“老头子”为他们准备的路,令人难以想象的漫长。
正当冯存满率领一个营在小赤壁同秋野大队捉迷藏的时候,彭伊枫接到了“老头子”的命令:拖住秋野大队,摆脱“皇协军”三团,围而不打,拖而不歼。
彭伊枫琢磨了半天,心里大致有了底。把情况跟霍英山通报了,霍英山想了一阵,一拍屁股说,“耶,这是个打大仗的架势啊,是不是要对陆安州下手啊?”
彭伊枫笑笑说,“如果真是围点打援的话,估计我们在前半截的战斗主要是围点,那么我们就把这个点围好吧。”
霍英山说,“玩这个老排长有经验,老子跟他玩游击战,把它弄成一个无底洞。”
当天夜里,何中亮策马来到杜家老楼,让彭伊枫通知王凌霄立即到作战室,受领任务。彭伊枫惊讶地问,“你是怎么认识王凌霄的?”何中亮说,“不是我认识她,是一号认识她。”
彭伊枫这才恍然大悟,连拍自己的脑袋说,“天啊,看看我这是什么脑子,难怪连田红叶都敢骂我是猪脑子。怎么就把这事忽视了呢?”
于是赶快通知王凌霄到作战室。
王凌霄已经睡了,得到紧急通知,就有些明白了。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到了作战室,何中亮给她敬了个礼,然后递给她一封信说,先把信看了,首长交代的任务我口述。
启信的时候,王凌霄的手抖动不止。
红豆:
在分别的这些年里,我感觉我们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倾诉交谈,见了面也许什么都不用说了。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到云舒庄园去,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委屈你了,再也不会让你误解了。
又及:立即跟何中亮同志出发,重要的工作在等着你。
看完信,王凌霄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问何中亮,“他在哪里?”
何中亮说,“他在陆安州城里。”
王凌霄说,“请带我去,我要跟他在一起。”
何中亮说,“暂时还不行,他的行动是绝密的。但是,你即将执行的任务,就是传播他的声音。”
彭伊枫说,“王凌霄同志,对不起,我太粗心了。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是战争让我们的情感麻木了。”
王凌霄说,“谢谢你,彭政委。那我就出发吧。”
当天夜里,十匹战马离开了杜家老楼,在隐贤集一个秘密的、类似作坊的大房子里,王凌霄接受了任务,被任命为统战指挥部电台队队长——这是她从八年前就开始担任的职务。现在,她负责教会来自国共两军还有两个不知来路的一共八名报务员,掌握一种特殊的电信密码——“倒流水码”。
八
独立旅旅部的军官在操练的时候突然接到命令,将于清晨七时召开连以上军官和直属部队誓师动员大会,各团军官分别乘车或徒步登山通过捷径向旅部集结。梅山县城顿时弥漫出一股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
吃饭的时候,旅部长官严守君子食无语的古训,各吃各的,一片行色匆匆的景象。邡逍一会儿看看旅长唐春秋,一会儿看看副旅长祝道可和副参谋长劳玉军,几次欲言又止。直到唐春秋快放碗了,邡逍才低低地叫了一声,“旅座……”
唐春秋已经起身了,两条腿跨在椅子上,转过头来问,“方政督员有何见教?”
邡逍说,“我听说要开誓师大会,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唐春秋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邡逍吞吞吐吐地说,按说,“我这个政督员,按说……”
唐春秋笑了说,“老祝,你向方政督员解释一下吧。”
祝道可喝了一口汤,看着唐春秋离去的背影,向邡逍抿嘴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按说,开誓师大会应该由方政督员出面,可旅座刚刚接到命令,要求先头部队八点就出发。时间紧迫,所以就没有打扰方政督员的美梦了。”
邡逍扶扶眼镜,想说什么,但又换了话题说,“如此兴师动众,是到哪里执行任务啊?”
祝道可说,“这次动作可就大了,听说是到大蜀山,阻击庐州增援之敌。”
邡逍惊讶地看着祝道可说,“怎么会有庐州增援之敌呢,他增援哪里啊?”
祝道可不紧不慢地喝着汤,漫不经心地说,“当然是陆安州啊。还能有哪里?”
邡逍更惊讶了,“呼啦”一下站了起来问,“难道有人攻打陆安州?”
祝道可抬头看了邡逍一眼,做不解状,“怎么,你没听说?那边七支队早就出发了,把松冈联队的秋野大队拖在了小赤壁,丰泽大队也被捆在安丰榆林寨,这次是围点打援,图谋陆安州啊!”
邡逍愣住了,表情怪异地看着祝道可,愣了半天才问,“这么大的事情,侯长官他知道吗?”
祝道可没有马上回答,继续喝汤,一边喝还一边咂嘴说,“嗯,今天早晨这个老鸭汤嘛,味道很鲜,像个出征作战的样子。”
邡逍说,“旅副,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侯长官批准的?”
祝道可说,“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知道吧。”
邡逍放下手中的饭碗,说了声,“旅副你慢用吧,我得先回去了。”
祝道可说,“着什么急啊,这么好的汤,便宜了我一个。”
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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