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4)

什么?”

“我遇见他时,他写广告稿。他打算成为该公司的总经理。相反,他被解雇了。在我们整个相处的时间内,他酗酒,睡懒觉,读招聘广告。”

“有孩子吗?”

“一个叫戴文,这是我从第一次婚姻中所得到的全部财产。他现在19岁,在印第安那的波社学习工程学。”

“呐……你同现在的丈夫有孩子吗?”

“没有。”

“你跟这位丈夫结婚多久?”

“16年。”

“他的职业?”

“会计师。他自己刚刚开设了一家商号。”

“你说你是作家兼编辑?现在工作很活跃吧?”

“很活跃。我在这里是一家纽约杂志的代表。”她记下他的问题,她自己的回答,随后可以填上。

“那么——”那声音说。

“你能稍等一下吗?”

“当然可以。”

她赶上了记录。“行啦。”

“我们要开始询问你青春期以前的一系列问题。对你来说,要记起来也许是最困难的。你需考虑多长时间都行。”

厄苏拉不耐烦地等着。谁会对青春期前感兴趣?福斯特不会,大众不会,连她本人也不感兴趣。厄苏拉想跳过所有的预备阶段,达到富有刺激性的部分,封上保密线的那一部分。

“你能回想起几岁开始手淫达到兴奋状态的吗?”

厄苏拉皱起了眉头。这能登在《家庭生活》杂志上吗?“谁能做这种事?”她装做轻巧地说。

“青春期,3至13岁之间,这是平常事,之后发生也不足为奇。”

这事真有些荒唐,甚至令人讨厌,不过,她立即记起来是什么时候。也许,那不是第一次,但这是她能清清楚楚记起的一次。那夜有一伙人,从起居室传来宏亮的大人说话声,一薄片亮光透过门缝照进她的卧室,她身穿圆点花纹的法兰绒新睡衣,完全醒着。“我在竭力回忆这件事,”她终于说,“我定是7岁或8岁——不,就算8岁吧。”

“你能描述一下使用方法吗?”

这半是忘却、现在由成熟的健壮身躯所高度明了的事,使她感到厌恶。这种幼年的琐事怎么会对任何人有用呢?然而,超越肉体的声音自然有超越肉体的耳朵来听,它们在等待着。厄苏拉用一种确凿无疑的职业般的音调描述了在8岁时的作为。

青春期的行为提问以这种格调进行了10分钟。厄苏拉难以掩饰自己的急躁情绪。从《家庭生活》的百万读者的观点看,这一切纯属浪费宝贵时间。厄苏拉的回答于是变得越来越不耐烦。最后,她吐露12岁上来月经,从而使她宽慰地升级到婚前的动作上。她写了很有限的几页纸,不过现在她相信可以弥补上空白的。

“你怎么定义调情一词?”她听到霍勒斯问。

这可有趣了——它肯定会强烈地引起阅读《家庭生活》杂志的母亲和女儿们的好奇心——于是她考虑了一下。“怎么,我想,凡是能激发人们的情欲而最终没有做任何实质性行为的任何动作,就可以叫做调情。”

“说得对,不过,我想最好更确切一点。”

他对调情由哪些部分组成做了定义。对厄苏拉来说,至少以前她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这些行为——并不是她不能确切地回忆——这种明确的科学词藻使得它变得粗欲、不可爱。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记录了这段讨论。必须为福斯特服务。不过,她的打字机会将记录整理更有趣味,用沙纸打磨,用软皮擦,再上光,直到这个小小的词藻为任何家庭的起居室所接受。

他问起了她有没有通过调情达到满足的情况。

“你指第一次?”

“对。”

“在中学,我是高中生时。我想你想知道我那时多大吧?17岁。那不意味着我有些拖延吧?”

屏风那边对她的诙谐未置评论。接着问道:“方法是什么?”

又是该死的方法。她简短地作了解释。

“在什么地方做的?”他问。

“在他的汽车里。我们把车停在小山上,在后座上。我原想我爱他,可我后来改变了看法,所以——呐,我们仅仅抚摸了一回。”

屏风两边都作了记录,之后,问答继续进行。最后,他们到达了婚前的暧味关系上。

“三个性伙伴。”她说。

“这些风流事发生在什么地方?”

“头两个在他们的公寓里。和最后一个是在汽车游客旅馆里。”

“你最后是否与其中一个结婚了?”

“同第二个有暧昧关系后——他成了我的第一个丈夫。”

“同你现在的丈夫有没有婚前性关系?”

“上帝,没有。哈罗德婚前绝不会想到干这种事。发生关系的第一个是位大学生,那时我还在上中学。后来——我另一个丈夫,写广告稿的这位——我们在同一个办公室——这是我的第一件工作。最后一个是我不得不重新工作之后——我是他的秘书——时间很短。”

“在这所有的暧味事件中你达到过性欲高xdx潮吗?如果达到的话——”

“没有。”她打断了话。

“在这些暧味事件中,你是穿着部分衣服还是全裸?”

“全裸。”

“这种性行为最经常发生在什么时间,早上、下午、晚上、夜里?”

“哦,我想还是管它叫晚上吧。”

“通常避孕采用人工措施吗?”

“是的。”

“是你的性伙伴,是你,还是你们俩使用避孕用具?或者是你的性伙伴采用诺伊斯的男性节制理论?”

“那些男人总是用避孕用具。”

“好吧,现在回到具体动作上去,关于方法……”

厄苏拉的上唇湿润了。上天保佑可怜的工作女郎。后来,她意识到,她的手指将铅笔握得太紧以致失去了血色,而且5分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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