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工作过度的、筋疲力尽的可怜傻瓜,一味地想方设法去取悦某个不感满意的人。为了这位丈夫,为了她自己,为了查普曼博士,最重要的还是为了那位丈夫,卡斯想知道她的背信弃义的程度。
“你俩性交的时间多长?”
“现在时间更长了。”
“更长到什么程度?”
她吞吞吐吐地述说了一下通奸时的经过和所用的时间。
卡斯的前额出了汗。他完全放弃了问题单的排列顺序。“你的伙伴的样子使你感到兴奋吗?”
“不。”
“一点也不吗?”
“不很兴奋。”
“是什么使你感到兴奋?”
一阵沉默。
“总该有什么东西使你感到兴奋。”卡斯不耐烦地说,“是什么?你能告诉我。”
她的回答几乎听不出来。“性交。”她说。
“仅仅是这个吗?”
“继续再继续。”她说。
他的铅笔在纸上悬置不动了。他努力想象他在走廊里瞥见她时的形象。头上紧紧地挽着一个发髻,丰满的女性臀部。然而后来,他又想象出过去他曾经真正见到的形象,“头发披散在肩上,肥大赤裸的大腿——那个与另一个男人在床上的老女人。”
萨拉-戈德史密斯离开联合会大楼20分钟时,正是10时35分。她驾驶旅行汽车从威尔希尔转弯向南,走过两道街面,到了弗雷德的寓所。她原已告诉他,她上午不可能去见他了。但是会见结束后,她突然迫切地想和他在一起。通常,她十分谨慎,可是这天早上,她却任着自己的性子去干了。
这次会见对她的思想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作用。它帮助理出了事情的头绪。由于明确地说出婚姻史和婚外性史,她得以能够更加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选择。直到那时,何去何从的问题还未提出过。然而现在,她实际地看见了萨姆——和她本人。也真实地看见弗雷德——和她本人。
她将车停在榆树底下,越过安静的街道,走进了那座公寓楼房。在楼房的一侧,只有两户房客,一位头发漂染成浅色的年龄不详的金色女郎和一大群难以数计的泰国猫生活在一楼。弗雷德的居室在楼顶。萨拉进入凉爽的门厅,正在拾级而上时,她不禁吃了一惊,她看见一位妇女从上面朝她走下来。
萨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位妇女只能从一间居室走出来。只见那人耸然而立在上面,约有片刻时间。她身穿洁白的凸纹布网球服套装,40刚出头的年纪,灰黑色的头发做成波浪式,一副严厉的、一本正经的、贵族式的面容,修长的直板板的身材。她一步一步向下走,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萨拉。然后,越过去,目光向前直视着。萨拉向旁边闪开一点,好让她过去,这时她开始向上走。到达楼梯顶时,萨拉朝下一望,只见那个高个女人正在门口处,朝着她瞅。一时间,她们的眼光相遇了。萨拉的手指捏得紧紧的。那位妇女走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