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婚。那么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并非太荒唐,”他说道,“我肯定,你丈夫像我妻子一样能干出这种事。事实上,萨拉,像我现在——或者说过去——了解我的妻子一样,我将说,她比你丈夫或任何其他人更不可能这样干。”
“为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我认为,我对其他人感兴趣将不会令她吃惊。所以我想她不会为了搞清楚去花1角钱。不会的。我倾向于是你丈夫,那使我烦恼。我从你那里知道,他并不怎么老练。有关我们的证据可能使他变得发狂,他也会乱来。这正是使我烦躁的地方。”
“我们该怎么办,弗雷德?”
“第一,密切注视那同一个人,同一辆车。看他是不是返回来在附近转,如果是,立即打电话告诉我,不管什么时间。我的另一个建议是,我们彼此离开一小会儿。”
“弗雷德,不——”
“亲爱的,仅仅一两天,等到我们弄清是不是真的出了漏子,或者纯粹是一场虚惊。”
“多长时间,弗雷德?”
“一天或两天,冷它几天,看能发生什么事。如果情况清楚了,星期四早上打电话告诉我。”
“星期四早上,弗雷德,我会死去。”
“亲爱的,这对我也是很难熬。”
“弗雷德,你爱我吗?”
“你知道我爱你。现在,挂上电话,去干你自己的事情,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要密切注视。我将盼望着星期四早上从你那儿得到消息。再见,萨拉。”
“再见,亲爱的。”
贝尼塔-塞尔比的日记。6月2日,星期二。“……心情好极了。音乐会后,我告诉他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该马上被送回汽车旅馆。然而后来,我们却坐下来,一直谈到早上1时。后来,他送我到我门口。他真是个绅士,他问我能否吻我,我答应了。我想到他离开前我要再见他一次。我们分手了。我盼着杰罗尔德到达芝加哥的日子,那可能很有趣……今早接到妈的一封信,很明显是在痛苦中写的。那不是盘节滑脱,而是髋关节错位。她不得不躺在床上一段时间——若非病成这个样子,无论如何她也不肯的。我想,当这一切结束时我们大家都会很高兴。再有4天的会见,等到查普曼博士的在演播室里进行电视讲话播放后,我们于星期天晚就离开。保罗今天早上像我一样犯困。情况该是这样。昨夜我们在车里交谈时,我见他回来得很晚。卡斯回来工作了。今早他来到我身后,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胸脯上,他过去常好这么做,我非常生气,他竟这么举止下流。1小时前查普曼博士进来时,我把他逗乐了。那时我正在读布里阿斯出的周报,名字叫《警觉报》,是一份挨家挨户免费赠送的报纸。在‘社会活动’栏目里,我碰巧读到一位名叫特丽萨-哈尼希的社交界的妇女,于星期五晚邀请这个团体中的社会名流参观她举行的晚会,这是一次聚餐化装晚会。每个与会人员被告知,要打扮成查普曼博士会见时她们希望成为或者将要成为的那种人。太聪明了,我把它剪下来,读给查普曼博士听。他哈哈大笑。他竟有这么了不起的幽默感,倒和大多数名人不一样。如我在日记中所说明的那样,他还有难以忘却的记忆力。他大笑之后,说他本人亲自会见过哈尼希太太,她是一位可爱的太太,而且他希望她的聚会获得巨大成功……”
特丽萨-哈尼希坐在康斯特布尔湾环形边缘上的地毯上,她那优美的大腿伸出在面前,并且几乎不下100次地调弄她的新游泳衣的带子。她买这件白游泳衣时非常高兴。女售货员说它简直是美不胜收(她听别人评论并非如此),认为它可能正是她想要的,也就是说,如果她不在乎这款式太大胆的话(因为这是一种栽得很低的女式游泳衣,在大腿处提得很高),而碰巧特丽萨并不在乎,甚至为这种款式能够最大限度地显出她那苗条身段而感到满意。它让36岁的她显得年轻了10岁。
昨天早晨她就去商店买了这身泳装。那是她在商店门口特别早地把杰弗里放下后买的,因为杰弗里为鲍里斯-莫特里斯基的画展正在发狂似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离开商店时,她也穿着这身泳装,并直接驱车到了海滩。但是,那海滩见不到一个人影,她失望地在那儿呆了半个小时,便开车回家了,沮丧地熬它那漫长一天的其他时光。
她决心继续注视直到埃德-克拉索斯基重新露面,今天一大早她就匆匆驱车来到海滩。这里又是空无人烟。这时她已经在她的守候岗位上等候了10分钟了,既没带书,也未带伞,因为没有打算逗留,一旦和他接上腔,她就离开。自从一周前她与他那短暂的交往以来,她的思想几乎没有想其他什么事。
一直到昨天,她有意地避开那海滩,尽力找出并检查她的每个分散的感觉。她是个理智、敏感的姑娘——她的家庭为此而感到骄傲和自豪——虽说眼下为某种感情着了迷,可还不是不理智,不敏感,拜伦总是轻蔑地叫那不幸的妻子安娜贝拉-米尔班基为平行四边形公主,显然认为她具有精确的数学特色,暗指她缺乏某种激情。特丽萨一向讨厌拜伦,像哈里斯特-比彻-斯托一样,站在值得崇拜的安娜贝拉公主一边。在整个漫长的周末里,特丽萨一直在试着冷静地审视形势,像拜伦有见识的妻子或许要做的那样。不过,她很快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不是遥远的思想压抑举止拘谨的英国女郎,而是现代产物,优先一代,时间也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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