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什么意思——我生气了?这是什么意思?”
“噢,没什么,马克,请——”
“不,我在问你——那是什么意思?”
“那意味着,每当我偶而谈到性——相当窄见——你就恼火。结果总是这样——因为某种原因。”
“因为某种原因,嗯?”
“马克,请别夸大其词,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累坏了——”
“见你的鬼不知道说什么。我想知道你脑袋里真正在想什么,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早晚你最好成熟起来,变成一个懂事的已婚女人,不是——”
她感到软弱无助。“不是什么,马克?”
“瞧,我们不谈这个了,我也累坏了。”
他坐起来,离开床沿,床晃了一下。他找到拖鞋,重新穿起,在黑暗中站起身。
“马克,怎么了——你到哪儿去?”
“我到楼下去喝点什么,”他粗暴地说。“我睡不着。”
他蹒跚着穿过房间,碰到一把椅子上,然后出了门,下楼去了。
克莱尔仰卧着,穿着那套多余的白色睡袍,一动不动。她有点后悔,但这也不是头一次。奇怪的是,这种偶然发作都是一种模式,她能看得出来。每当她复述偶然听到的与性有关的一个故事,一个笑话或一段闲话,每当她坦言所闻,他总会对她产生恼火。上次是两周前,也是在这么一个温馨时刻。他们到影剧院看了场电影,主人公是位获奖拳击手。后来,当她评论男演员的强壮外貌和体魄并想分析他对女人的吸引力时,马克却早已选择好他的评语作为不能苟同她的理由。是的,不知怎的每次克莱尔以赞成的口吻提到性或性学领域的有关问题,马克就将此看作一种人身攻击,一种对他的男子尊严的瓦解。在这种时刻,几乎是一转眼,他的和善、他的幽默、他的成人气就会消失,剩下的只有紧张和自卫的气息。老天有眼,这并不经常发生,可还是发生。随后她就同以往那样,陷于茫然。他多怪呀,她想,于是就担心,在那种时刻有什么会烦扰他呢?随之又想这种无端发火是否所有男人都这样?
睡意浓浓,她回想了情窦初开之时和婚后生活,她11、2岁在芝加哥,15、6岁在伯克利,18、9岁在韦斯特伍德,22岁时遇到马克。通过某些途径,她能把过去的梦同现实联系起来。在婚姻里有某种舒适和安逸,尤其是白天。在夜晚,唉,像今晚,在梦和现实中间的裂隙深不见底。
他在楼下喝白兰地,她知道。他将呆在那儿等她睡着了才上床。
她力图入睡,但1个小时过去也没睡着。
他终于回到卧室,她假装睡着,她希望他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