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特尼转向莫尔图利。“根据各种证据,发生的事情已经相当清楚。马克今晚在这儿同特呼拉在一起,并且他喝了酒。他抓住特呼拉同他在一起,不管什么原因他可能已经做到了。他也拿了他所能拿的有关海妖岛的影像证据,他和加里蒂打算出卖这个岛子,剥削这个岛子,将它变成一个热门的地方。但是,今晚在特呼拉和马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马克打了她,她倒在了她的石头偶像上,伤重而亡。并且十有八九,马克正带着他的战利品去找他的同伙加里蒂,现在正在去海滩的路上。”他盯着克莱尔和莫德,没有一点缓和的口气。“对不起,这就是事情的真貌。”
“汤姆,我们必须阻止他。”是莫尔图利在讲话。
“当然必须,如果他走掉了,这些岛子就毁了。”
“如果他走了,”莫尔图利毫不客气地修正着,“特呼拉就不能瞑目。”
这两个人同意他们必须马上去追赶马克-海登。他们不顾其他人,迅速地制定了计划。马克比他们早走几小时,然而他只熟悉一条去远处海滩的路,那条远但安全的路,并且晚上走路使他更慢。还有一条更陡峭、更难走的近路,沿海边,土人经常走这条路。考特尼和莫尔图利决定用这条路。他们不敢肯定能赶过马克,他们只能试试看。
二话没说,他们走了。
其余的人走进场地。哈里特离开众人去向鲍迪头人报告这个坏消息。萨姆-卡普维茨同莫德和克莱尔分了手,迈着一种沉重的步伐,到妻子和女儿那里去了。这帮人中只有莫德和克莱尔,这两个海登家的人,站在场地上,在莫德的草房前,默默注视着溪流两旁的火把。
过了一会,克莱尔说,“如果他们赶不上他会怎样?”
莫德说,“一切就会失去。”
克莱尔说,“如果他们赶上他呢?”
莫德说,“一切就会失去。”
她苍白、衰老、凄惨,转身蹒跚走向她的草房,竟忘了说句告别话。莫德进屋关上门后,克莱尔慢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早晨的到来。
早晨逐渐来到了三海妖。
新的一天的开始好像是从地平线的裂缝中冒出来的。最后的黑暗向扩大着的光明挑战,但却无心恋战,在黎明的灰色进军前连连退却,最后在太阳跃出水面后的光辉下逃得无影无踪。
新的一天是个无风天气,会热得灼人。在这块高地上,通向远处海滩的两条道路在一块巨大的石拉子上合在一起,椰子树静静地直立着。在深深的峭壁下,蓝蓝的大海在轻轻地冲刷着默默忍受的崖脚。
他们两个爬出峡谷,穿过浓密的草木,来到两路交汇处,在这儿两条路汇成一条弯曲的小路,向下通到海滩。莫尔图利浑身沾着灰色尘土的汗珠,考特尼的衬衫湿透,粘到胸和背上,裤子被荆棘和树枝挂得支离破碎。
他们歇在宽大光滑的石拉子上,像已经窜了一夜的动物那样大口喘着气,想现在恢复正常呼吸和体力。
终于,莫尔图利转过身,沿较宽的那条路向后走去。有几次,他跪下来研究这条经常有人走的路,考特尼满怀信心地注视着他。村民们在追踪方面有着奇异的本领,尽管他们并非游牧善猎民族。但他们的追踪技术是因为他们的一项传统体育运动发展起来的。他们曾教过考特尼,追踪者的本事在于能够观察出某种东西最近离了原位。一块翻过来的石头,甚至小石子,它的嘲湿的一面翻到上面,还没被太阳晒干,就会证明几分钟或几小时前有脚步使它移动了位置。
考特尼等待着。最后,莫尔图利得意地回到朋友这儿。“我想今天还没有人走过这儿,”莫尔图利说。
“大概你是对的,但我们最好弄准一些,”考特尼回答说。“下到海滩只有半小时,船可能仍然在那儿,否则就是载着他走了。”
他们开始行动,朝海滩的方向走去,突然莫尔图利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考特尼的肩膀,使他站住了脚。莫尔图利平举起他的一只手,示意安静,轻声说,“等等。”他迅速俯下身,专心听着地面,听了很长一会,然后站起来。“有东西或者有人来了,”他宣布说。
“你认为是?”
“是的。很近了。”
他们自动地分开来,莫尔图利隐身到树丛里,考特尼在一棵椰子树旁找了个位置,分别在路的两边,等待着,希望那个人从草地的拐弯处登上石拉子。
1分钟过去了,又过了1分钟,突然他完全出现在眼前。
考特尼眯着眼,走近的身影越来越大,他的背上有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提着一捆什么,看上去他疲劳至极。英俊的面容没有了,现在一脸失魂落魄,整洁的外表现在乱成一团,得体的衣服现在已脏乱不堪。
开始他没看到他们,沿着老路从下面的平地到石拉子上。他停了一下,换了换背包的位置,又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走起来,眼睛看着地面,一直走到两条路的会合处。他犹豫了一小会,然后顽固地沿会合后的小路走去。
突然,他停住了,大惊失色,就像有个巨人在他的大嘴和下巴上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他左右看了看,开始还不相信,后来惊慌失措。
他站在那儿不相信地摇摆着身子,考特尼和莫尔图利一起来到他前面几码远的地方。
他舔着嘴唇,被他们的出现吓呆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马克-海登的声音是从干嗓子中嚎出来的,是一个整个晚上都没说话。整个白天都不想同人说话的男人的声音。
考特尼向他迈了一步。“我们来追你,马克,”他说。“我们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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