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富山回来后,浅见想调查一下舞鹤事件的详细情况,但令人吃惊的是,东京报纸上没有关于那案件的任何报道。像地方的人在地方被杀这样的案件,东京的新闻媒体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们并不担心没有新闻素材。这令人感到有点气愤,但就连浅见自己,也不能保证几个月过后,记忆中是否还能残存着舞鹤事件的零星片断。
可是,这次的事件有点不同。被害人是自己的采访对象——越中富山的卖药人,而且还与他孙女邂逅过多次。浅见这次回来,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调查到底,绝不放弃。
虽然一直挂念着那件案子,但也并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日子就要匆匆过去了,可案件丝毫没有进展。关于《旅游与历史》杂志的那篇报道,浅见已经把从高津教授那拿来的讲义输入电脑,现在正在整理富山千寿堂的采访经过和药业界的情况。如果再纪实性地加上一些药品推销员——卖药人的生活描写的话,应该是一篇不错的报道。
晚饭桌上,等须美子把作为饭后甜点的草莓给人家分配完之后,浅见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些时候,听妈妈说中西家里有富山药店的置药,现在那富山的药商还来吗?”
“大概还来吧。最近才见到中西太太,她是那样说的。”
“我想见一见中西太太,有些事,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些时候,听妈妈说中西家里有富山药店的置药,现在想向她请教一下富山的药,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你说要向她打听些事,是想问关于富山置药的事吗?”
“是的,前一阵子去富山,采访了那里的药业界人士,我还想了解一下消费者这方面的情况。中西家离得近,所以我想正好顺便问一下。”
“你说什么呀,你这个人总是这个样子。就算对方是平常不太往来的人,只要自己需要,立刻就变得很积极,主动去别人家里,和人家交往。你这性格真是糟糕,改一改吧。”
“是的,真是对不起。”
浅见一边道着歉,一边继续请求道:“那我能不能向中西太太征求些意见呢?”
雪江皱了皱眉头说:“你这孩子可真烦人啊。”可还是马上拿起了电话。
“光彦有些事想向夫人请教……”没等雪江说完,中西太太就尖声说道:“欢迎欢迎,小哥终于想到我这来了。”她那尖锐的说话声也清清楚楚地传到浅见耳里。
“中西太太说随时欢迎你光临,可是……”
雪江不安地盯着话筒说道。中西太太以前曾多次因理解错误而贸然做出决定,这次不会又搞错了吧。
果然,第二天浅见去拜访中西太太时,她拿出了三张相亲的照片。即便那样,能像网络那样随时、立即拿出相亲照片的中西太太还真是了不起。浅见没办法,只好按照常规,装模作样地一张一张看照片,然后才慢慢地、不经意地转换话题。
“那个……听说您家有富山的置药啊。”
“啊,是的,怎么了?”
中西太太一副不满的神情,似乎在想那与相亲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向我母亲推荐一下这个在日本历史悠久的好东西。”
“啊,那是好事呀,你可一定要向你母亲推荐。我家可是把它当宝贝呢。”
“那能请您教我一下怎样签合同吗?”
“当然可以。可是说什么合同,未免有点夸张了吧。只要你看到对方的推销员,请他给你一个装了药的盒子就行了。我这嘛……哦,对了,我这有电话号码,请稍等。”
中西太太从里屋拿来一份叫做“置高表”的文件。那是一件所谓送货单副本之类的东西,非常大,大概有B4纸那么大。
公司名称是“千寿堂股份公司”,当然就是富山市的那家公司。浅见又看了看合同上的销售人员的名字,“啊”,心里不禁一惊。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梶川寻助”,浅见的心猛地一疼。在千寿堂请掌柜的给自己画梶川家的地图时,只写了他的姓“梶川”,不知道后面的名字。而住址是富山市西田地方町二丁目——的确,梶川家应该就在那附近。旁边的“东京联络所”处写着丰岛区驹人,上面还印着手机号,写着“请在紧急情况时联络”。如果是驹人的话,就在这附近。
“寻助,听起来很像老人的名字啊。”
浅见隐藏起内心的震动,若无其事地说道。
“是的,是个老爷爷,大概七十五、六岁吧。我们相识已经有三十年左右了,真是个又认真、心地又好的人,可是……”
“您说可是……是什么意思?”
“听说他已经死了。前些日子,富山公司给我们寄来了一封信,说下次会有另外一个人来接替他的工作。”
“怎么死的?”
“信上并没有写明,难道不是病死的吗?可我今年初春见他时,还很精神呢,谁知道……唉,人生真是难以预料啊。”
“是啊……我也要开始注意我母亲了。”
“呀,你母亲还很年轻,身体也很好。”
“不,虽说身体不错,可也不能令人放心。前一阵子,从台阶上掉下来,摔伤了腰。”
“唉呀,那真糟糕……这种时候,你们做儿女的就必须早点成家,好让母亲放心。”
“啊,您说得很对。”
浅见随声附和着,可脑中已经在考虑别的事情了。
这样看来,这是多么巧合啊。虽说原本就是去采访富山置药的,其中多少有些必然性。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一切不仅仅是用偶然就能解释的,浅见总觉得这是老天的安排。认真想来,去富山采访的那天,出现了今年首次的海市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