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钩箭之法。”莲花钩箭是近年大越新创的一种箭,箭头内有钩子,触及人的体肤后弹开,扩大伤口血流不止致人死亡,天盛兵将死于其下者不计其数,这个题目提出来,关切时事,关心将士,果然切中了天盛帝的心思,难怪能得第二。
满堂一时静默下来,这个题目可不是随便能答的,宁可出不了风头也不能胡乱说话,不然一旦被采用,临上战场却无效,祸及的便是千万将士性命,万万玩笑不得。凤知微垂着眼,想着前些日子和燕怀石聊天,也曾讨论过莲花钩箭,燕怀石提出目前的重甲不利于作战,海外吕宋国有种韧性极好的蚕丝,纺成丝绸做成内衣,丝绸软滑能够勾住箭头,防止伤害扩大,当时自己说,丝绸内衣可挡箭不是什么新办法,而且耗资巨大,朝廷只怕有心无力,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解决,只需要大胆尝试就成,燕怀石问什么办法,自己却没有回答。
那个办法,她觉得还没到时机拿出来。这道题没有人敢回答,天盛帝难掩失望,摆摆手示意下一题。众人的精神这下全来了,目光炯炯。“状元题——”“我来!”华宫眉傲然站起,挑衅的瞥一眼凤知微。凤知微无辜的冲她一笑,答吧,希望你能答出来。
内侍一眼扫过题目,先是怔了怔,随即噗嗤一笑。这一笑便知闯了祸,急忙跪下请罪,众人发出被折磨的叹息声,赫连铮忍无可忍,大步上前一把夺过纸卷,道:“我看看什么了不得玩意——”他的话音突然止住,脸色古怪的变了变,随即大笑,道:“对!
对!太对了!”众人面面相觑,心想难道这位也要笑得忘记报题?好在赫连铮一边笑一边斜眼瞥着宁弈一边大声道:“作为女人,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华宫眉怔了怔。所有人都怔了怔。谁也没想到状元卷竟然是这么一个近乎于玩笑的题目。
女人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是出身平凡?是无貌无才?是年华老去?是夫君移情别恋?是小妾爬上头来?是外室的儿女比自己儿女有出息?是心仪的人突然来访却翻遍所有衣柜发现所有的衣服都不够漂亮?是别人穿了自己专门订购的一模一样的衣服?
化了自己刚刚学来的一模一样的妆?是出门在外遇见三十年前为一个男人争得你死我活的情敌却发现她的衣服质料比自己高贵身边的夫君比自己夫君的官位高?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知道答案,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答案还远远不够。
答案太多了——女人本就是永不满足的动物,你想要她懂得知足,比叫赫连世子脚不臭还难。华宫眉愣在那里,她想过很多问题,涉及政治历史天文地理星象园艺女红裁剪等等,自负以自己才学,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答出一二,不想竟然是这么一个无所不包却又什么都没有的题目。
最简单的,也就是最难的,因为什么都可以是答案,却也什么都可以不是。她怔在那里,只觉得心凉凉的,想着今天楚王的那个蜡丸,想着这个古里古怪的题目,再看着凤知微姿态娴雅的据席而坐,一杯一杯又一杯,淡蓝衣袂辽远如海,看起来竟有几分深不可测。
或许,真是她看走眼了……“女人最讨厌的事情……”她期期艾艾而又带点悲凉的答,“……是良人的欺骗。”宁弈笑了笑,若无其事给自己斟酒。凤知微笑了笑,遥遥在席上敬了敬这个勇气可嘉却运气不佳的女子。你错了。一旦会欺骗你,就不会是你的良人。
赫连铮摇头,拉长语调,古里古怪的读答案。“作为女人,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楚王殿下比她美!”满堂有一霎的寂静,众人瞧瞧黄脸垂眉的凤知微,再瞧瞧姿容清绝的宁弈,想着那句“楚王殿下比女人美”,想笑又不敢笑,都憋得神情古怪,五官扭曲。
憋笑完了,回头想想,问题是平常,还带点漫不经心,然而其间透露出来的敢于当殿调侃皇子的胆气,和同时勇于自我调侃的潇洒,确实不是平常女子能够出口。宁弈早已被这女人给气完了,此时沐浴众人目光下,被众人看看凤知微再看看他,比来比去,倒若无其事——好歹你是承认我的优点,我比你美无论如何都好过我比你蠢。
以他对凤知微的了解,这女人极其阴损,若不是在这种场合,天知道她那个问题还会不会更出格。天盛帝正要道赏,华宫眉突然上前,一挑眉,愤然开口,“陛下,这题目一无才学,二无深度,这堂堂皇家宫宴,若论了这样的题目为首,岂不是笑我天盛无人?
”“本来就是玩乐。”天盛帝一笑,“不过你们闺阁游戏,认真做什么。”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变,不明白皇帝口风怎么就变了,常贵妃却舒了口气。凤知微手指嗒嗒敲着桌子,似笑非笑,她此时已经明白了天盛帝的心思,他原本属意华宫眉,想趁这个宫宴机会将华宫眉指给宁弈,然而事与愿违,华宫眉上了宁弈的当,出了那么个题目,无论如何不能评为第一,余下的胡小姐,因为胡圣山是楚王派,也不在考虑之列,常贵妃的侄女也不成,正好冒出一个自己,又已经是“呼卓世子未婚妻”,干脆指了第一,把这件事变成普通玩乐,给揭过去了。
反正这宴席论文选妃,向来不正式说明,天盛帝这次要装糊涂,众人也只好跟着装。说到底今天选妃是假,父子博弈,宁弈要借势逃脱天盛帝指婚是真。“是啊。”宁弈一笑,轻描淡写将鸾佩又拿了回去,换了件普通玉佩搁上去,“不过是大家同乐的一个游戏罢了。
”确实是大家同乐,当胡小姐提议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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