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初中毕业后就退学了,没有升入高中。我既不能缠着别人问个不停,也不能将这封信和照片给他们看。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和子叹了一口气。
“没跟哥哥说吧?”
“当然。我可不能让这件没有边际的事情干扰他的工作,让他为我担心。”
“但我总觉得这张照片也不是什么丑闻,能起到恐吓的效果吗……”
浅见直勾勾地盯着照片,歪着头。在这张发黄褪色的照片中,两个女孩都是一幅天真无邪的表情,给人一种无忧无虑、祥和宁静的感觉。
2
在校友录中,三桥静江的住所是“台东区仲御徒大街二段”。而现在“仲御徒大街”这个名称已经消失了。所以和子的信被邮局退回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昭和四十年八月一日,那一带的住所名发生了很大的变更。而那时和子和三桥静江从圣智女子学院的初中部毕业已有三年了。
原来,仲御徒大街由四段构成,通过这次更名,那一带几乎都被囊括在现在上野区的第三、第五、第六大街中。除此之外,“黑门街”、“长者街”、“车坂街”等古老的街名也都消失了,那里也被划为上野区。
据台东区政府工作人员介绍,这二、三十年来,三桥静江曾居住过的“仲御徒大街二段”那一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那里办公大楼云集,鳞次栉比,几乎没有纯粹的住家了。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街名变更后,三桥家并没有从那里迁出——也就是说他们还应该住在那里。
“按理说,应该不会住在那里了。”
区政府工作人员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是啊,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没有提交迁出申请就搬走了。”
“啊?有这么一回事?”
“有。我们虽然不太欢迎这种做法,但实际上,怎么说好呢……”
那工作人员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比如,我是说比如。他们会不会欠了一屁股的债,无法还清而连夜潜逃了。”
“啊,是这么回事。”
“我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但最近为了逃避债主的追讨而销声匿迹的人好像越来越多。”
听说三桥静江在圣智女子学院只上到初中就退学了,由此估计他们家可能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吧。
圣智女子学院是一所教会学校,从幼儿园到大学全程负责,作为贵族女子学校是相当有名气的。能让自己女儿在那里就读说明三桥家的生活条件在当时肯定很优越。他们家位于商业繁荣的仲御徒大街上,由此推测这是家老铺子。他们家的生意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一落千丈,最后没落了。
这都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浅见在三桥家以前居住过的那一带逛了一下,发现已经完全变样了,全是摩天大楼,而那些居住在豪华公寓中的人们对往昔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然而从事房屋租赁的人以前就住在这里,从他们嘴里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三桥?是不是原来经营丸桥商店的那家人。我记得那是一家从事干货生意的商店,那家店的标志是〇中有个桥字。我虽然没和他家交往过,但听说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人被一个坏蛋给骗了,弄得倾家荡产。当我留意时,他们一家人已经消失得无声无息了。这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那家人逃走后,一帮流氓样的人在这一带晃来晃去,到处打听。大概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处。有人说曾在吉祥寺看到他们,但这种话也不一定靠得住。”
问来问去,都是些摸不着边际的传闻。
现在惟一的线索就剩下照片中的“严岛”和发信地的“益田”这两个地方了。但是并不能因为信件从益田市发出就说明发信人就住在那里。也许那个神秘的发信人更有可能不住在那里。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手头上的线索就这么一条,为了能继续“搜索”下去,只能去“严岛”和“益田”了。当浅见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嫂子和子时,和子很不好意思,“真对不起。”虽这么说,还是立刻就拿出十万日元交给他。虽然浅见不清楚嫂子有多少私房钱,但十万日元绝不是个小数字。
“这个我不需要。”
“你一定要收下,麻烦我们可爱的光彦帮我做这种事,真是不好意思。”
和子满脸歉意,脸颊一片绯红,微微地歪着头。浅见无比感动,能用“可爱”二字来形容整天在家吃闲饭,无所事事的浅见的,恐怕只有和子一个人。浅见在心中暗暗发誓,为了这么好的嫂子,自己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那天晚上,哥哥阳一郎回来得很晚,浅见在客厅等着他,像聊天一样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说什么呢?冷不丁的。棘手?我处理的所有事情都棘手。”
哥哥应答着,依然像官僚们发表公式化的见解一般。
“在这些事情当中,有没有最为棘手的事情?如果有,请让我参与调查工作。”
“你加入调查工作?真会开玩笑,拿你没办法。你觉得这些事情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吗?”
“哈哈哈……”傻弟弟一个人在那里呆笑着。
“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但哥哥你并没否定……”
“否定?我否定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棘手的事,你没说没有啊。”
“什么啊?你在那胡说八道,我根本不想否定。我的意思是就算有那样的事情也与你无关。”
阳一郎将脸转向一边。
(肯定有。)浅见确信无疑。因为哥哥的表情中有一丝动摇,非常明显。如果没有在意,或者不了解哥哥本人也许不会注意到,但作为他的亲弟弟,浅见深知哥哥平素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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