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很少很少的几个……其中特别亲密的大概是川上常务董事和神谷先生吧。不过,听说川上先生是学习方面的朋友,要说玩伴就是神谷先生了。他叫神谷和己。好像在M银行本部担任什么部长的,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在举行丈夫的葬礼时,我曾请他代表我丈夫的朋友致词,可他却说自己担当不起而回绝了。其实他体格魁梧,很有气派,又有地位,真是个很有内涵的人。”
关于这个“很有气派的人”在好朋友的葬礼上不想担当其朋友代表的理由,我觉得很难接受只是因为他很谨慎的说法。
第二天我就去M银行本部拜访了神谷。在传达室报上“浅见”的名字,让他帮我通报说虽然没有预约,不过是通过财田的关系来的,马上就让我到接待室去了。
不久,我听到敲门声,接着一个完全符合志津代所描述的、身材魁梧的绅士出现在我面前。这个绅士迈步进入接待室,一看到我,仿佛吃了一惊的模样退回走廊确认了一下接待室的号码后对我说道:“对不起,您是……浅见先生?”一副明显的、对不是自己所想象的“浅见”而感到迷惑的表情。
“是的,我是浅见。”
我照例递上没有任何头衔的名片。
“是……是吗?……我是神谷。”
神谷虽然迷惑,但还是进到室内,递上自己的名片。只是似乎很难决定是否要坐下来,也就是是否把我当客人来接待。
“嗯……浅见先生,您和财田先生是什么……”
神谷向上翻眼看着我,问道。
“我和志津代夫人就她丈夫的事情谈了很多。”
“哦,是吗?”
神谷用手扶着细边缘的远近视两用眼睛仔细地看着我的名片,当他一看到我住址的那些小字时,脸色突然一沉。
“浅见先生,你是警视厅浅见刑事局长的弟弟?”
“啊,不错,我是。神谷先生认识我哥哥?”
“嗯,认识是认识……原来你是浅见的弟弟。”
一刹那,神谷陷入了沉思,然后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啊,请坐。”
虽然对这出乎意料的效果感到紧张,但我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神谷在我对面坐下来,重新开始打量我说道:“原来你是浅见的……”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到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连我都有点坐立不安了。人和人面对面叹气,这不是什么好心情。
“神谷先生和我哥哥是大学时的朋友吗?”
“啊?不是,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简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虽说不是大学时的朋友,但是浅见先生——就是你哥哥,他是东大的高材生,而我和财田都是庆应的学生,我们都是同一个时期的学生这一点是事实。当时你好像刚上小学吧?我记得你说第一个暑假要做采集昆虫的作业。不错,剃了光头,穿着半短裤,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神谷脸上浮现出微笑,但我心中涌出的却不仅仅是怀念。
“啊?您那时见过我?”
“当然……这么说来,你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啊,因为你那时还小……嗯,对,是这样,是这样的。”
神谷一开始说的时候仿佛是安慰我——因为还小,那是没办法的,但是途中,好像语气突然变了,听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所以不记得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尽管如此,我本来隐约地认为是小学低年级时的事,通过神谷的话,已经弄清楚是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夏天。也就是说是二十七年前的事了。
然而,就算是刚进小学,难道那时的记忆全都失去了吗?我想我脑子的构造确实不适合记忆,不,也许不是这样,是因为碎片似的回忆起儿童时代的事情,要识别哪个是一年级暑假的事情比记忆更难的缘故。
所有在轻井泽的少年时代的记忆都已模糊不清了。比如躺着仰望天空的草地在哪里?那辆小自行车去哪里了?那顶草帽——虽然不是森村诚一的《人性的证明》中的草帽——又去哪儿了?
父亲去世,转让别墅是在我十三岁的晚秋。送给别墅管理人的儿子的自行车是二十四吋大人用的。那顶有蓝线的白色网球帽应该现在还收在我用的衣橱的某处。
那年的暑假我已经不追虫子了,躺在草地上什么的也成了想都不敢想的美事。日课的中心是学习。最多在高地上支起画布,进行森林的写生,或者陪别人去参加大别墅的家庭音乐会。只有这些仿佛大人般的日子,在我轻井泽的最后记忆中,令人惊讶地格外清晰。
然而,透过那些鲜明记忆的画布空隙,可以看到那遥远过去的令人怀念的草地、小自行车以及在手指间挥动着触角的甲虫。而且我觉得那时自己的模样似乎就像是这些记忆的残影一样确确实实地浮现了出来。
“神谷先生和财田先生以及我哥哥是怎样的朋友呢?”
我停止搜索自己的记忆深处,抛出了预先想好的问题。
神谷又用怀疑的眼光瞥了我一眼,一副确认我是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的表情。
“虽说是朋友,但可以说仅仅是夏天在轻井泽的玩伴吧。因为在共同的朋友的别墅中认识,在轻井泽一起打过几次网球,骑过几次马。你哥哥应该比我小一到两岁,但骑马骑得很好。实际上因为他精湛的马术和飒爽的英姿,是很多女性会员憧憬的对象。”
神谷说着,脸上浮现出的笑容里似乎掺杂着复杂的意思。
神谷说这些或许是出于恭维,但我却有点不愉快的感觉。我想象了一下沐浴在女性会员们充满兴趣的视线下的哥哥的样子。那时的哥哥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偶像。
“神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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