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一下电话留言,发现有两个人曾打电话给我。第一个电话是纽约警察局离职控制科的一个未留名的势利泼妇打给我的,她告诉我体检提前到下周二举行,并让我确认此消息。当上司无法控制你时,他们就设法让人事处、薪资处或是医务处绘你打几个非回不可的电话。我对此最反感了。
第二则留言来自我的前任搭档贝恩-彭罗斯,她说:“嗨!约翰,你好!很抱歉我没有能尽早与你联系。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尽管我知道现在我们之间并没有官方的合作义务,但是我仍想同你讨论一些事情。我明天下午来找你行吗?请给我回个电话,或者我过会儿再绘你打电话确认一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好好保重自己。”
就这些。她的口气倒是很友好,但是比起我们上次面对面的交谈可就要逊色一些了。更别提脸颊上那动人一吻了。对一个电话留言过于自作多情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我是说,当她回到自己的天地中去时,那两天内发展起来的感情自然也会随之降温了。
而现在她又想来同我讨论案情,那也只能说明她想探听我的发现。对于彭罗斯来说,我只是另一个证人而已。或许我这么说是过于刻薄了。不过,现在我得让贝思移出我的脑海,而让爱玛进去。我从不善于处理此等错综复杂的关系,这比起刑事案件来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不管怎样,我还是得绘爱玛买件礼物。这时,我看到路边有家古玩店,好极了。我把车子停在路边。在美国的另外一件好事就是街上卖的古玩真是多得不计其数,我真弄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古董的。我在那家散发着霉昧和湿气小店里细细地挑选。这时候店主,一个小巧可爱的老太太,走过来问我需要什么。
“我需要给一位年轻女士挑选一件礼物。”
“妻子还是女儿?”
我心里想说是一位在我与之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还不怎么了解她的人。不过,我嘴上说的却是:“一位朋友。”
“噢,”她向我展示了几样东西,但我对古董向来没什么概念,不过我后来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问她:“你是匹克尼克历史协会的成员吗?”
“不是。但我属于南侯德历史协会。”
老天,看来当地真有不少诸如此类的机构呢。我又问道:“你认识爱玛-怀特斯通吗?”
“当然。她是位挺不错的年轻女士。”
“一点没错。我正是为她挑选礼物。”
“是嘛!为什么事情啊?”
因为喜欢她和感谢她。我回答说:“她帮我在档案调查中做了大量工作。”
“噢,她对此可是十分在行的。你要找什么?”
“嗯,这听起来似乎很可笑。不过,自我的孩提时代起,我就对海盗故事着迷了。”
她吃吃地笑了。她说:“著名的奇德上校曾来过此地。”
“是吗?”
“在美国独立战争以前,有许多海盗都来到这里。他们在加勒比地区大肆掠夺法国人和西班牙人的财富,然后去北方销赃,或是重新装备他们的船队。还有一些人就在此地安顿下来。”她继而微笑着说:“有了那些金银财宝,他们很快成为上流社会的首富。其实,这儿的许多原始资本都来源于海盗的掠夺物。”
我喜欢这位老妇人的老式谈话方式。我加了一句:“现在许多资产也还是与海盗有关。”
“我对此知之甚少,不过我觉得那些走私毒品的人与海盗很有雷同之处。当我小时候,这儿还有许多私贩朗姆酒的人,我们都是些遵纪守法的人,但是没办法,谁叫我们处在海上的交通要道上呢。”
“更别提亚特兰大候鸟飞行路线了。”
“那是属于鸟类的。”
“不错。”
在聊了一会儿后,我就自我介绍为约翰,而她也介绍自己为西蒙斯太太。我问:“南侯德历史协会有关于海盗的记载吗?”“当然有。但是不多。在档案馆里有一些原始的文件和信件。我们的小博物馆里甚至还有一份悬赏海报。”
“你有真海盗图可以让我借去复印一下吗?”她微笑了。
我又问道:“你认识弗雷德里克-托宾吗?”
“谁不认识这个富比古吕底亚国王克罗伊斯一样的人物啊!”
“他也是南侯德历史协会的成员吗?当然,我说的是托宾,而不是克罗伊斯。”
“虽然他不是,但他是个热心的捐助者。”
“他来过你们的档案馆吗?”
“我想他以前肯定来过,不过,在过去一两年里都没来。”
我点点头。我得不断的提醒自己,这儿不是曼哈顿,在这个总人口不到两万人的社区里,虽然不能说人人都相互认识,但至少人人都知道谁认识谁。这对一个侦探来说,简直就像是在自讨苦吃。
不管怎样,我的又一次调查结束了。我问西蒙斯太大:“您能介绍我为怀特斯通女士买点什么?”
“你想花多少钱?”
“怀特斯通女士对任何价值的东西都当之无愧。这样吧,就五十美元吧。”
“这恐怕……”
“一百美元。”
她这才微笑着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带大壶柄的陶瓷夜壶,上面洒满了小玫瑰花作为点缀。她说:“爱玛收集这些东西。”
“您是说夜壶?”
“她拿它们当花盆用。她可收集了不少。”
“你敢肯定吗?”
“当然。这个壶可是我特意留着给她的。这是维多利亚后期制造的,正宗的英国货。”
“好吧,就买它吧。”
“事实上,它的价值可远远大于这区区一百美元。”
“那你说它值多少?”
“起码二百美元。”
“它被人用过吗?”
“我想是的吧。”
“您有古董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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