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把捕鲸船冲走,从而切断托宾的退路。我指出如果托宾从海滩下面上来时看到捕鲸船不见了,他会惊慌失措的。我对贝思说:“待在这儿,掩护我。”
我抓紧绳子,从十五英尺高处下到捕鲸船上,海滩上满是礁石。在船尾我找到一个塑料板条箱,捕鲸船还在托宾的船坞时我曾见过它。里面零碎的东西很多,但没有那只呼号喇叭。托宾很可能知道我已经识破他,所以他要把这些有问题的小玩意都扔掉,无论如何,他不想面对十二人组成的陪审团。
不管怎样,我找到一把钳子,又把连接螺旋桨和驱动轴的剪床栓拔掉。我发现箱子里还有些多余的钉栓,把它们装到腰包里,又从箱子里拿了一个用于刮鱼鳞和剥鱼皮用的小刀。找了找手电筒,可是小船的甲板上没有。
我拽着绳子把自己往悬崖上送,内裤包扎的双脚陷进松软的陡崖。贝思从顶上伸出手把我拉了上去。
我说:“我把螺旋桨上的剪床接取来了。”
她点点头:“好。你留下了吗?万一我们以后需要。”
“在,我吞下去了。看我显得多愚蠢?”
“你不是显得愚蠢,你在做蠢事。”
“这是我策略的一部分。”我把轴栓递给她,留下了刀子。
令我惊讶的是,贝思说:“听着,我对刚才所说的一些不好听的话向你道歉,我有点疲劳和紧张。”
“不要想那些。”
“我感觉冷,我们能否……挤在一起?”
“抱在一起?”
“是挤在一起取暖,这样可以保存体能。”
“对,我在哪儿读过这种说法。那好……”
于是,我们挤成一团,或者说抱成一团,有一点尴尬。我坐在一根倒在地上的树干底部,贝恩则跨坐在我的膝部,双臂紧抱着我,脸埋在我的胸口。这样的确能暖和些许,事实上在当前情况下一点也没有肉欲的感觉,只是单纯的人体接触、团队合作和生存。我们已经一块经历了许多风雨,现在快要结束了。我俩都已意识到从爱玛死后彼此的关系发生了某些变化。
总之,这很像鲁滨逊或者金银岛之类的传奇。我猜想我有点喜欢这种生活,因为所有年龄的孩子都喜欢和周围的人与自然相较量。可是我明显感到贝思-彭罗斯并不是在分享我的孩子气的狂热。女人倾向于多一些实际,少一些惹人注目的夸张表演的可能。而且我认为追追杀杀并不怎么吸引女性,可眼下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追踪和杀人。
我们就这样相拥了片刻,聆听着风声雨声。我一边注视着克里斯游艇在浪头上时而转动,时而摇摆,紧拉着锚缆绳,一边留神下面的海滩,听着丛林里有没有脚步声。
大约十分钟过后,我们终于互相分开。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关节,却感到另一处关节意料不到的麻木。
我对贝思说:“我感觉好多了。”
她坐在倒地的树基上,双手环绕着聚拢起来的膝部,对我的话没有反应。
我说:“我正在想如果我是托宾应该怎么办?”
“至少他得有办法。”
“对。试想他去岛内掩埋宝藏的地方,对吗?”
“为什么一定在岛内?不能沿着海滩走吗?”
“宝藏可能最先在海滩边上发掘出来,也许就在某一个这样的陡崖上发现的——也许这些就是‘奇德陡崖’——但戈登夫妇很可能已将掠夺的财宝从发掘出来的洞穴里转移走了,因为那种洞很易倒塌,到时又得重新挖掘,对吧?”
“很可能。”
“我认为戈登夫妇已把财宝藏到特瑞要塞里面或者附近某个地方,也许在我们上次见过的迷宫似的军事据点里。”
“有可能。”
“那么,假设托宾知道财宝在哪儿,他必须现在就运出来,经过树林回到这里,根据财宝重量需要大概两三回。对吧?”
“有可能。”
“所以,如果我是托宾,我会把宝物带回这里,然后把宝物放到捕鲸船上。我不会在这种天气乘捕鲸船又回到克里斯游艇上去,或者试图在这样大的浪涛里把宝物转移到游艇上去。是不是这样?”
“说得对。”
“因此,他打算待在捕鲸船上等到风雨过去,但他又想在黎明时分之前趁直升飞机和巡逻艇还未出来巡视之际动身离开,对不对?”
“也对,因此呢?”
“因此,我们应该跟踪在托宾后面,在他重新挖掘财宝时立即扑向他。对吧?”
“对——不,不对。我跟不上你的推理过程。”
“是复杂,可又符合逻辑。”
“约翰,你简直在胡说。逻辑说,我们应该待在这里,无论怎样托宾都会回来,我们正好等到他。”
“你可以等他。我决定去追踪那个狗杂种。”
“你不能。他装备比你好,我不会把自己的枪给你。”
我们相互对视,我说:“我要找到他,你得待在这里,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托宾出现的话——”
“那时他很可能已杀死了你。约翰,在这儿等吧,这里安全系数大。”她又说,“理智些吧。”
我没理会这些话,跪到贝思身边,拿起她的手说:“下到捕鲸船上去,那样,如果他沿着海滩走或者从绳子下来时你可以看见他。注意瞄准下面的那片礁石,等他离你很近而且你能在黑暗中看清他时,用第一发子弹打中他的身体中部,然后很快靠近他向他头部开一枪。懂吗?”
她足有几秒钟没有答话,然后点点头。她笑着说:“那时我会说,‘不许动,警察!’”
“对,你学得很快。”
贝思独出九毫米的手枪递给我说:“他回到这里时我只须一枪。拿着这个,还有十四发在里面,把你的给我。”
我笑道:“这种公制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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