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与狐狸】曾经三番五次警告世人,阿谀奉承卑鄙害人;但一切都归徒劳,马屁精总能在人们心里找到一个空档。上帝忽然赏给乌鸦一小块乳酪;乌鸦高高躲到机树树梢,摆好架势准备享用这顿早餐。但是嘴里衔着乳酪,还得思量一番。
可倒霉得很,有只狐狸路过近旁。乳酪的香味突然让狐狸停止奔跑:狐狸看到乳酪,乳酪把狐狸迷上,狡猾的骗子踮起脚尖走近枞树。摇晃尾巴,一眼不眨盯着乌鸦瞧,轻声细气甜言蜜语说道:“心肝宝贝,你长得多么美妙!多美的脖子,多美的眼睛!
简直就像童话梦境!多好的羽毛,多好的鸟嘴巴!“一定还有天使般的声调!唱吧,可爱的乌鸦,别害臊,小妹妹,你长得这样美丽,如果还是歌唱的行家,那你就是我们的鸟中之王!”乌鸦被赞美得晕头转向,嗉囊里高兴得透不过气来,它听从这狐狸讨好奉承的话,张开喉咙大声哑哑地喊叫:乳酪落到地上,骗子手衔起它就跑。
【橡树和芦苇】有一回一棵橡树同芦苇交谈。橡树说,“老实讲,你的确有权埋怨老天,就是一只麻雀,你也会觉得沉重不堪。即使引起涟漪的微风,你也会摇摇摆摆,弱不禁风,你是这样孤苦伶仃,弯腰曲背,看着你都叫人悲哀心痛。
但是我却像高加索山脉一样自豪,不但挡住强烈的太阳光,还敢嘲笑雷电和风暴。我站得笔挺又坚定,这牢不可破的世界仿佛就是我的屏障,对我总是阵阵和风,对你却总是风暴,只要你生长在我的周围,我那枝叶的浓荫就可以为你遮挡,碰到坏天气我也可以给你当保镖。
可是上天注定把你安排在暴躁的风神统治的河岸:当然,上天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的心肠真好,”芦苇回答道,“可是你别操心:我不会怎么倒霉,我并不为自己对暴风雨害怕;尽管我要弯倒,但是不会折断:暴风雨对我的损伤并不大,可是它对你的威胁却是厉害得多!
不错,它们的凶暴至今还不能摧垮你的坚强,你也不会在暴风雨的打击下俯首贴耳;但是咱们且来等着看结局!”芦苇刚刚说完这句话突然间呼啸的北风挟带冰雹,又是暴雨,从北方冲来。橡树挺立不动,芦苇扑倒在地,狂风暴跳如雷,它的力量增加一倍,那棵树冠高耸入云,树根深入浓荫下土壤里的橡树,终于被咆哮的狂风连根拔了出来。
【歌手】左邻请右邻到家吃顿饭,他还有另外一种打算:因为这位主人喜欢唱歌,要吸引邻居来听听合唱。小伙子们开口唱:各奏各的乐,各唱各的调,每个人都用足力气,于是客人的耳朵里一片乱哄哄的声音,把客人直弄得头昏脑晕。
“你就饶了我吧,”客人吃惊地叫道:“这有什么好欣赏的?你的合唱队简直是乱叫乱喊!”“的确不错,”主人感动地回答。他们唱得虽然有点走调。可是他们一滴酒都不尝,他们个个都品行端正。但是我说:酒倒不妨一尝,只要认真演唱。
【乌鸦和母鸡】当年斯摩棱斯克公爵为了抗击敌寇设下奇谋,给新的汪达尔人布下罗网,撤出莫斯科让他们走向灭亡,于是所有居民,不分年幼年老,集中起来,不失分秒,一齐涌出莫斯科城门,好像蜂群涌出蜂房。乌鸦在屋顶上看到这一片惊慌,擦擦鸟嘴,心平气和地看热闹。
“你怎么啦,大嫂,你怎么还不走?”一只母鸡从大车上对它说,“你难道没听到,咱们的仇敌已经到了家门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女预言家回答道,“我要大胆留在这里,你们姐妹们,悉听尊便;他们可不会把乌鸦烧煎蒸烤,我跟客人一定会相处得很好,说不定还能弄到一小片乳酪,或者一小块骨头,或者别的什么,再见,长冠毛的鸡,祝你一路平安!
”乌鸦果真留了下来;但是它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当斯摩棱斯克公爵用饥饿来折磨客人的时候,乌鸦自己却做了客人汤里的食料。一个人在盘算的时候常常愚蠢而又盲目。他表面上好像在追踪幸福:可是结果却和乌鸦同样的命运做了落到汤里的乌鸦。
【珠宝匣】我们经常碰到这种时光,有些事情你绞尽脑汁总是解决不了,其实只要抓住诀窍,事情却又简单便当。有人从工匠那里取来一只小箱。光洁的小箱装潢考究叫人眼目发亮,不错,这样美丽的小箱人人都极口赞扬。一个聪明睿智的机械师走进房间,他看了小箱一眼说:“小箱里一定有名堂,可不是,这小箱连锁都看不到,不过我能够把它打开;对这我深信不疑,你们请别暗地发笑!
我一定找到秘密,把小箱为你们打开。说到机械我也多少懂点门槛。”于是他拿起了小箱:上下左右,转来转去,按按这枚钉,又按另一枚,再揿揿提手;伤透脑筋,还是一筹莫展。在这当儿,有的人看看他,有的人摇摇脑袋,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相顾而笑。
耳朵里只听到:“不是这里,不是这样,不是那里,”机械师忙得不可开交,他的汗出了又出,最后,他疲劳不堪,他只好把小箱丢开,他怎么也猜不透,应当怎样把小箱打开,其实要打开它,又非常简单。【青蛙和牯牛】青蛙看见牯牛走近来吃草,它下决心要尽最大的力量来赛过牯牛的庞大,我想它是一只嫉妒的青蛙。
你瞧,它是怎样地用足狠劲鼓着气,胀起肚子。“喂,亲爱的青蛙,告诉我,我跟牯牛一般儿大吗?”它问它的同伴道。“不,亲爱的,差得远哩。”“你再瞧瞧,现在我可胀大了。瞧得仔细点儿,说得明白点儿。呶,你瞧,怎么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