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苍蝇摇摇摆摆地躲在一技细茎上,对着在附近花朵上吸吮蜜汁的蜜蜂,苍蝇用爱护的口吻说道:“在每一个幸福的日子里,你总是从早工作到晚,我说,你一定厌烦透了!如果我和你对换的话,哪怕一个钟头,也就要我的命了。
” “你瞧瞧我的生活!简直是赛过活神仙。除了拜拜客跳跳舞,我就没有什么事儿。城市里最好的房子,最有钱的人,最有势力的人,我统统认识!啊,你要是能看到我所吃的大餐就好了!结婚的宴会也罢,生日的宴会也罢,我高兴去得多旱就去得多早,我坐在顶好的磁盆上面,痛痛快快的大吃而特吃,还从亮晶晶的玻璃杯里咕嘟咕嘟地喝着顶好的葡萄酒哩。
我赶在到得最早的宾客前头,把每一样山珍海味,都挑一点儿最精彩的来吃吃。我也喜欢太大小姐们,我绕着这些美人儿嗡嗡地飞来飞去,再不然就在她们的脸上,殷红的面颊上,或是雪白的颈子上,打一个盹儿。” “这个我知道,”蜜蜂说,“也许叫你高兴万分的就是这些。
可是我听到一个丑恶的谣言,谣言说,根本没有人喜欢你,筵席上的苍蝇使得人人生气,所以,时常是这样:你刚刚钻进窗子,立刻就丢脸地给赶出来了。”“窗子吗?给赶出来吗?”苍蝇叹道,“啊,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把我从这一个窗子里赶出来,我又从另一个窗子里飞进去了。
” 【蛇与绵羊】 蛇暗暗地伏在木槽下, 他对整个世界十分仇恨。他没有其他别的感情, 仇恨,仇恨,此乃他的天性。羊羔在近处跳跃欢叫, 他根本没有把蛇想到。他窜出来用毒牙把他咬, 即刻天旋地转羊羔倒。蛇的毒液在羊血管里燃烧, 羊喃喃地问:“何事我曾惹你恼?
” 蛇丝丝地说:“这事谁能担保?也许你来此处正是为了害我, 我得小心,为防意外得把你咬。” “啊,倒霉!”小羊呼喊着死了。世上有人有这样的心, 没有爱感,也不知友情, 他的心里只有仇恨, 作恶害人是其本能。
【铁锅与瓦罐】 瓦罐和铁锅成了好朋友,瓦罐一往情深地爱上了铁锅;铁锅的出身的确比瓦罐高贵,可是朋友之间出身又有什么关系?铁锅不让人欺负瓦罐,瓦罐立誓不背弃铁锅。两个朋友谁也不忍分离,你可以看见它们从早到晚耽在一起,要把它们在火上分开,这就使彼此都感到悲哀。
所以,在火炉架上也好,不在火炉架上也好,它们总是亲密地凑在一起。却说铁锅要想到各处去旅行,请求它的朋友一起同行。瓦罐欣然接受这个建议。瓦罐跳上货车,坐在铁锅的旁边。这一对幸福的朋友出发了,经过高低不平的石子路,车子嘎吱嘎吱地跑着,它们扑通扑通地颠簸个不停。
道路的坎坷对于铁锅,挺有趣味;对于瓦罐,却有震垮的危险。路上每一个颠簸,都叫瓦罐惊心动魄,——那没有关系,它挪一挪位置就是了;想到铁锅那么亲密,瓦罐的心里洋洋得意。它们旅行过了什么地方,我说不上;我要煞费苦心解决的疑难,只有一点:铁锅回来时身体健康,精神奕奕,瓦罐回家时可只剩下碎片,已经不成其为瓦罐了。
谁都看得出我的寓言的含义:在爱情和友谊之中,别忘了彼此要相当相称。【野山羊】 冬天牧人在洞穴里发现几只野山羊, 他高兴得含着眼泪感谢老天爷, “好极了,”他说,“什么宝贝我都不要了, 如今我的羊群可以增加一倍。
从此我要少吃少睡, 努力喂养可爱的山羊,把它们养得听话, 我要在我们整座林子里成为老爷。要知道牧人爱羊群,等于地主爱田产一样, 他可以从羊群身上收取羊毛, 还可以积储黄油和奶酪, 他还可以随时剥下羊皮。
他自己需要拿出来供应野山羊的只是饲料, 而过冬的饲料牧人总是及早准备的。” 于是他从自己的羊群那儿拿来饲料款待客人, 他对它们十分亲热、宠爱, 每天总耍去看上一百回, 他千方百计笼络它们, 减少自己的羊群的饲料, 现在他暂时没工夫关心它们, 对自己的羊群总比较好办。
每只羊扔一小束干草就行, 如果还有要求,那就把它们赶走, 让它们少在他面前现眼。不过糟糕的是:当春天来临的时候, 这些野山羊都跑回到山里去了, 离开山岩过日子它们感到不自在, 而自己的羊群也萎顿了下来, 结果几乎全部倒毙。
于是我们的牧人全部收入都落了空, 尽管在冬天, 他脑子里把盈利出息计算得很美满。牧人啊!现在我要对你讲几句话: 与其在野山羊上白白浪费饲料, 还不如把自己家养的羊群照料好。【夜莺】 有一个捕鸟人, 春天在小树林里捉到几只夜莺。
歌手们给分别关在笼子里,唱起歌来, 尽管它们更愿意在密林里漫步游逛, 但是既然已经关在牢笼里,歌唱又顶什么用?可是无事可做,还是唱吧, 有的由于悲伤,有的因为烦闷, 其中有一只可怜的夜莺, 受到的痛苦比其他鸟儿更加深, 它跟它的女伴被活活拆散,因此, 它受到囚禁也比别的鸟更加伤心。
它在笼中透过泪水张望田野, 它日日夜夜忧伤, 但是它想:“悲伤无法消灭邪恶, 只有笨蛋才会在灾祸面前哭个不停, 聪明机灵的就该想方设法脱身, 依靠实干才能治好忧伤, 看来,我可以摆脱这种不幸, 因为他们把我们捉来并非要吃掉我。
我看,这个主人非常喜欢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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