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面见识太广,生活面也相当广泛,就很难适应小镇单一的生活。这是一种夹在中间的尴尬的生活方式,他想生活在两个极端,而不是这里。他能适应纽约那种繁华的大都市生活,或者静修,单独或与其他人在与世隔绝的法国小山村,在这里能够根据自己的想象自由生活,目的是修身养性。
他和约翰逊、凯里一起大步走在大街上,认真地听着约翰逊的高谈阔论。约翰逊忆起了他与内森-兰德尔牧师的相识、相交,以及他们之间的深厚友谊,还有他们在周末一同去阳光抚慰的湖畔钓鱼的快乐时光。
现在,约翰逊又讲到有关内森一生做善事来了。
“很多人,这你知道,都想去做善事,可是,只能一时,而不能持久。”约翰逊说,“史蒂夫的爸爸就不这样。我们这位老牧师是无以伦比的,如果在做善事时,他有新的想法,无论这想法是多么异常和古怪,他都能解决和完成,我的意思是说他总是想办法去做。内森是一个言行如一的人。”
“内森确实是这样,”凯里随声附和着。
“我记得他曾想和我在报业方面竞争一下。还记得那次吗,史蒂夫?记得他每周——那个报刊究竟叫什么名字来?——让我想想——”
“《人间福音》。”兰德尔说。
“是的,孩子,《人间福音》,是他按福音书起的名。办报需要勇气,内森就具备这些。你还记得你父亲的那份报纸吧,史蒂夫?”
“是的,我还记得。”
他们继续漫步,约翰逊对凯里说,“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汤姆,绝对真实。史蒂夫在这里作证。好多年以前,一天,我们在收听广播,是一个广播连续剧节目,那个故事写的是一个神父,平时他默默无闻,后来就成就了很不简单的事业。他叫查尔斯-谢尔登博士,在堪萨斯州托皮卡的公理会中心。你听说过他吗?汤姆?”
“好像听说过,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是的,如果你没听说过他,我也不奇怪。”约翰逊说,“因为那天内森和我以前也都没有听说过。不过,查尔斯-谢尔登博士确实是存在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到图书馆去查。查尔斯-谢尔登博士是从纽约去托皮卡开办教会的,大概是在1890年——他那时年方30,他对每周日晚上的布道有些担心,然后,他就想了一个好主意,他不再滔滔不绝地布道,而是把这12个虚构的小故事编成一个长篇故事,每个故事的结尾留有悬念,每月向他的教友们讲一个小故事。这个主意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
“真是太聪明了,”凯里说,“他讲的故事是什么样的内容?”
“是关于一个年轻的神父,他感到世界上的罪恶太多,便要求教友们用一年的时间学习做耶稣。结果查尔斯-谢尔登讲述的故事受到了教友们的热烈欢迎。在1897年,他把这个故事改编成了小说,取名为《追随耶稣》。小说出版后,反响很大,销售量高达3000多万册,包括45种翻译版本。其知名度仅次于《圣经》和《莎士比亚》。”
“太难以置信了,”凯里说。
“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后面的事就更绝了。书出版3年后,《托皮卡首府》,一份每天销售1.5万份的日报,这个报社的老板找到谢尔登并问他,‘你用耶稣的标准来编辑这份报纸一周,怎么样?’谢尔登博士接受了这个挑战。当时的报纸以怪事丑闻以及色情来吸引读者,他决心扭转这一不良习气,他要用耶稣的标准,让他的报纸充满正义、高尚和洁净。他果真这么干了。”
兰德尔摇着头说:“我总感到这本身有点耸人听闻。”
“并不真的这样,”约翰逊说。“玩了点噱头,不过,好在是宣传操行的。”
“发生了什么事?”凯里问道。
“噢,当然,谢尔登博士看到了实际工作中的困难,”约翰逊继续说道,“他意识到耶稣从来没有看到过现代化的汽车、火车、电话、电动印刷机、电灯、报纸、书刊,甚至连传道的天主教堂、主日学校、和平社团以及思想方面的民主自由,耶稣照样没有接触过。但是,谢尔登博士知道,还有耶稣看到的至今未变的东西,比如人们的污秽丑陋。这样,在他上任主编时,他便制定了一套新的办报方法,完全是耶稣式的。犯罪、丑闻和怪谈都不予刊登,在报纸的头版上刊登好人好事,宣传美德。在广告版上,也相当注意这个问题,凡酒、烟、不健康的消遣都遭到排斥。对那些工作的记者,也规定了严厉的制度,不准抽烟、喝酒,不准用奇谈怪论来冲撞神灵。你是问发生了什么事,汤姆?这份报纸的销售量发生了变化,在他任期时,由原来的1.5万份,猛升到36.7万份。他用事实证明了新闻不见得就是猎奇、扬丑,好新闻同样能卖出去。”
兰德尔把手放在约翰逊的肩膀上,对汤姆-凯里说:“事实的经过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汤姆。实际上,这次实验在报界称之为一次大失败。他们评价说,报纸太单调乏味,满是说教,尽管销售量猛增,全是新奇和宣传造成的,暂时侥幸的结果,而且,若同时在纽约和芝加哥发行,会使销售增加更多。如果让谢尔登继续办几周,报纸恐怕要倒闭。”
“纯粹是瞎猜,”约翰逊友好地说,“事实上,我们只看结果,他是成功的。读者们并没有去谴责他宣传道德,反对不道德呀。我们言归正传,也就是当内森-兰德尔听到谢尔登后,也突发奇想去仿效他。”
“他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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