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的墙上雕着一幅画,一个天使正在为圣母玛丽亚戴上皇冠,同样戴着皇冠的基督耶稣站在他的身旁,左手拿着拐杖,为她祈祷。
“这叫圣母的加冕礼。”奥伯特继续说道,“这是十三世纪所完成的。这是一幅典型的、可笑的耶稣肖像。没有一个画家知道耶稣长得什么样。所以他们荒谬地把耶稣画得十分英俊,以此来美化他。在人们看了詹姆斯的福音书,知道了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后,一定会对这幅画大吃一惊的。他们会怎样处理所有那些错误的画像呢?或许他们会像人们在法国大革命中所做的那样。革命者认为,巴黎大教堂里的那些旧约圣经中的国王们的塑像就是法国国王的塑像,所以他们把塑像都毁了。或许过不了多久,这一幕将再次重演,那些错误的耶稣画像将被耶稣真正的样子所代替。闪未特人的鼻子,被毁坏的容貌,跛腿。这样会好一点,我相信真理。”
兰德尔和奥伯特教授出了教堂,返回到广场,把汽车重新开到大街上。兰德尔十分羡慕地看着在街旁书店里悠闲地浏览看书的法国人。
他们很快转入了宽阔的圣-迈克林荫大道。10分钟后,总算找到了一个停车的地方。奥伯特教授把兰德尔带到圣-迈克林荫大道和圣-乔蒙尼林荫大道拐角处的一家新奇时髦的咖啡馆前。看来那里好像是所有来自左河岸的车辆和人流的汇聚点。咖啡馆的绿色帆布篷下面是三排浅黄色的柳条椅和大理石的圆桌。兰德尔看到了这几个字:迪-克卢尼咖啡馆。
“这是我妻子最喜欢的咖啡馆之一,”奥伯特教授说道,“这里是左河岸的中心。到处都是年轻人。街对面——看到那黑的铁栅栏了吗?那儿是用300多年前的罗马毁坏的废墟在巴黎建的一个公园。嗯,显然加布里埃尔没来。”他看了一眼手表。“我们来早了一点,兰德尔先生,你喜欢坐在哪儿,里面还是外面?”
“当然是外面了。”
“我同意。”大部分的桌子都是空的。奥伯特教授在后排选了一张有三把柳条椅子的桌子,然后招手让兰德尔过去坐在他身旁。一旦选定位子以后,奥伯特叫来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我们等加布里埃尔来了以后再点午餐吧,”他对兰德尔说道,“现在让我们先来点开胃酒。”
服务员赶过来。“我要杯杜松子酒,”奥伯特对兰德尔说道。
“要两份,”兰德尔说道。
“来两杯杜松子酒。”奥伯特吩咐服务员。
奥伯特给兰德尔要了一包烟,但兰德尔谢绝了。他拿出了自己的烟斗。奥伯特把香烟塞到一个长长的烟嘴里,他们都开始抽烟。这位科学家伸直了腿,饶有兴趣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第一次显出完全轻松的样子。
过了一小会儿,他揉了揉鼻子,吐出了一口烟来,然后把头转向兰德尔,“我刚才在想,”奥伯特教授说道,“我竟然成为证实那两份文稿的真实性的人,而且还负责把这个事实告诉全世界,这种情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会这样想?”兰德尔问道。
“因为我从来就不是相信宗教的人,”奥伯特教授坦诚地说道,“甚至到今天,我所有的任何宗教信仰都是不正统的。但我承认,所发生的一切——我是指我在新圣经的准备过程中所起的微薄作用——对我有很深的影响。”
兰德尔又犹豫,又好奇。“你能解释一下在什么方面吗,教授?”
“它改变了我的外表。它显然影响了我和别人的关系。如果你是真的有兴趣……”
“很感兴趣。”
奥伯特开始回忆,“我是在里昂长大的,从小就是个不严格的天主教徒,非常不严格。我父母都是教师,他们对宗教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敬意。事实上,他们都是自由思想者、理性主义者。我一直记得我们当时仅次于《圣经》的一本书是——俄尼斯特-雷尼所写的《耶稣的故事》。请原谅我——我得说那是一本耸人听闻的书,里面说了四本福音书只不过是传说而已,基督的奇迹根本就经不起科学的仔细考察,只不过是神话而已。耶稣再次复活的故事是玛丽-马格达里纳编造出来的。我这么一说你可以想象我的年轻时代。但最后,我再也不能继续处于这种矛盾的,几乎使我得神经分裂症的位置上了。”
“那是什么时候?”兰德尔问道。开胃酒已经送来了。他边喝酒边等着奥伯特的回答。
“在我进入工艺学院学习无线电之后。然后,我在大学学习了化学。当我成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科学家以后,我就完全背离了我的宗教信仰。我认为宗教是骗人的,我成了一个冷血动物。你知道当一个人发现新的看法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变得有意抛弃别人。一旦我决定放弃宗教信仰,继续我的科学道路,我就打算只崇拜和相信实验室里出来的东西。实际上,就是那些人可以看到、感到、听到或从逻辑上能接受的东西。在我离开学校之后,一直就是这种情况。我工作和生活只是为了现在,目前地球上这一时问。我对将来不感兴趣。我唯一的信仰是真实——而上帝不是事实,上帝的儿子不是事实,地狱和天堂都不是事实。”
奥伯特停顿了一下,啜了一口酒,不为人注意地抿嘴笑了。
“说到天堂,我现在想起来了,那时候,我甚至要用我科学家的逻辑去攻击天堂。几年前有一次我为我们的校友期刊写了一篇简短的文章,其中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了去天堂的可能性。我要说的是,我把关于天堂实际大小的统计资料引证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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