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了个制止的手势。“好极了,兰德尔,你提到了杰弗里斯,我也给你讲讲我对他的看法,也许跟你的截然相反。他的确是一个学者,也许也有所建树,对宗教,他可能也有信仰,这些情况我们先不管。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参加这次复活行动的动机决不是学术性的,也不是宗教性的……有政治目的。”
“政治目的?”兰德尔不解,“我根本不信。”
“我可以说服你相信这一点。你知道世界基督教总会吗?”
兰德尔犹豫地说:“这,就我能回想起来的,这是一个国际组织,具体我说不上来。”
“让我来告诉你吧。听完之后,恐怕你会重新考虑一下对杰弗里斯的印象。”弗鲁米的声音突然颤抖得很厉害,脸像罩了一层寒霜,“几十个国家的239个基督教组成了世界基督教总会,它的总部设在日内瓦,还包括东正教和英国教会组织,它的会众遍布全世界,达到4亿之众,和梵蒂冈对天主教的影响一样,这个总会对基督教有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是,这种作用远远比不上梵蒂冈。虽然,每过五、六年都召开一次大会,但是并没有多大的效用,平时的一切事务都由中心委员会和常务委员会负责。好多次会议上,大会都宣称自己是一个各个教会的管事会,但是并不对统一的教会负责,又说它只负责各教会间的联谊,信仰主和上帝。这意味着什么呢?这个组织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又是为了维持世界基督教的一致性和纯洁性,为了让基督教不在世界范围内分化而已。懂了吗?总会之中,权力最大的是理事长和主席。理事长每月领取薪水,负责日常事务,但主席只是虚设的名誉职务。理事长虽然公务繁忙,但有200多名专职人员协助他处理各种事情,在总会内部,他的权力极大。”
“他的实权大吗?”
“实际情形,因为他没有司法权,尽管影响力和运用权力的潜能很大,他的势力仍局限于一定范围之内。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所认为的极具敬业精神的那位杰弗里斯,他一直野心勃勃,想通过各种渠道成为下次世界基督教总会的理事长。他当选后,必定会使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梵蒂冈——可以运用法令来进行统治。这样的话,如果他们想要让教徒保持对宗教的那种狂热的信仰,通过政令来操纵这一切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并取得教徒的信任,‘第二次复活’计划中的那部新《圣经》的作用是不可估摸的。知道吗?为了扼杀教徒的自由性,这部书的出版是势在必行的,所以他们才这样积极地鼓动和宣传这些东西。”
兰德尔一边听,一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他的记忆中似乎有过这样的印象,杰弗里斯和世界基督教总会有着某种关系,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却一点也想不起来。突然,他记起了在伦敦的时候,奈特博士的女朋友休斯小姐曾经跟他提过这回事。那时,杰弗里斯是大会理事长的候选人,当时,兰德尔听说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惊奇,而且觉得那是极自然而且很有道理的。但是现在,如像弗鲁米的说法,杰弗里斯岂不是一个极端自私卑鄙的家伙?他冠冕堂皇的那些话语又该是多么丑恶?
兰德尔为了证实这些话,又继续问道:“杰弗里斯也许并不知道这个计划吧?”
“怎么可能?”弗鲁米微微一笑,“我手里头掌握了好些关于他和他的手下的情报。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看一些信函,都是有关如何积极活动阴谋得到那个职务的消息,你也许会感兴趣。看过之后,你就不会怀疑我所说的一切了。”
“你是说,杰弗里斯本人就是这个阴谋的策划者?”
“是的。”
“你估计他会成功吗?”
“不会,他不会得逞的。”弗鲁米蔑视地一笑。
“你凭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弗鲁米说,“我的存在将会成为他们行动的最大障碍。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他们。我可以告诉你,在你们的新《圣经》宣布面世和公开发行之前,我会先行摧毁,我会做到的。这样一来,杰弗里斯妄想凭借新《圣经》而登上那个职位的梦想就会落空。那个职位——我自己非常有意得到它。”
“什么?你自己?”兰德尔大惑不解,“刚才你不是说你讨厌教会的权力吗?怎……”
“对,我反对教会以权力进行统治,可这就是我为什么想做理事长的原因。我正是要以自己的权力来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那些争权夺利的人得到这个职位,一定会把整个教会搅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兰德尔心里头有些迷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相信弗鲁米的话,这个弗鲁米有些令人捉摸不透。要么他就是一个心地坦荡的君子;要么,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和他所批评的那些人一样,具有野心和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他到底属于哪一种人呢?但不管他是怎样一个人,把新《圣经》摧毁似乎都是不必要的,而且令人不好理解。
“在我看来,”兰德尔慢吞吞地开了口,“谁做世界基督教总会的理事长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可是关于那本新《圣经》,你不觉得坚持要毁掉它是没有什么道理的吗,尤其在你还不了解它的情况下?”
“有关这本书的一切情况我都了解。从这本书的发现、考证、出版到宣传我都一清二楚。这些资料我手里头都有。”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兰德尔再也听不下去了,“你的语气中满含讥讽,似乎对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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