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说出真相以后,显得很激动,接着又把一切情况一古脑儿地说了出来。
“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避着你,为什么对你说谎吧。”安杰拉说道,“以前,我父亲一切都很正常,他的头脑敏锐睿智。可是在一年多以前,一夜之间他精神完全崩溃了,他孤僻怪异、晕头转向、沉默寡言。从那以后,他一直在这里接受护理治疗。史蒂夫,这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讲——包括你。如果这消息一旦被泄漏出去——被我父亲的敌人或项目的敌人歪曲了——那么就有可能使他的工作、他的发现还有项目本身蒙受污名,引起人们的怀疑。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这类事情发生,所以我尽力阻止那些想见我父亲的人见到他。可是昨天晚上我再也无法向你掩盖事实的真相了。我曾经告诉你,但我怕你仍然以为我在说谎,所以我照你的意愿做了,把你带到罗马,带到贝拉维斯塔,让你亲自来看一看。现在,你相信我了吗,史蒂夫?”
“亲爱的,我以后永远相信你。”他拥抱着她,战栗羞愧不已。“安杰拉,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已经原谅了他,因为她了解他怀疑的东西。她又补充说道:“另外,我带你见我父亲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常常处于紧张不安的状态,但有时,他会在一小段时间内神志清楚,不过这种时候很少、很少。我希望当你给他看照片时,对他讲话能唤起他对过去的一些记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把你对詹姆斯福音书的一些疑点全部消除。”
“谢谢你,安杰拉,难道你父亲从不出你吗?”
“这种可能性很小,不过,谁知道呢?人脑总是神秘莫测的。不管怎样,我先过去单独见见他,你在这里等着。我不会在里面呆太久,我出来以后,再让人带你去见他。”
说完,她就走了。
兰德尔继续踱着步子,他绞尽脑汁要想个究竟。像蒙蒂这样的一位优秀的教授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疯子呢?兰德尔不再期望能从教授那里得到什么,以前他从未和精神病人打过交道,从病人那里该得到什么或者在病人面前该如何做,他都一无所知,但是他仍然存有一线希望,希望教授能够——用某句话,某个迹象——打消他对第九号纸草纸文稿的所有疑虑。兰德尔深知他一定要把这次会面坚持下来。
他意识到安杰拉-蒙蒂又回来了。
她并不是一个人,陪她走进接待室的还有另外一个高大的年轻护士。安杰拉朝兰德尔走来,神情有些紧张,年轻的护士在后边拉着门。
“他怎么样了?”兰德尔急切地问。
“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平静、沉默、有礼。”她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他没有认出我来。”
她强忍泪水,但泪水还是夺眶而出,兰德尔急忙搂住她的双肩,试图安慰她。她从小包里摸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拭去泪痕。最后,她抬起头,看着兰德尔,挤出一丝苦笑。“总——总是这个样子。别介意,我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史蒂夫。别担心,他对你不会有任何伤害。镇定一些,我刚才试着跟他说了你的来意,不知道他是否听明白了。你去试一试。跟这位护士去吧,她叫西格诺拉-布朗奇,她会给你带路的,我自己有事去做,我要给家打个电话,告诉管家柳克丽西亚——我姐姐今天要带着孩子从波里斯来看我。叫管家把家里准备一下。”
兰德尔离开她,向西格诺拉-布朗奇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一条异常整洁的走廊。走到中间时,西格诺拉-布朗奇从她的海军制服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
“这是蒙蒂教授的房间,”她说,她刚要开门时,发现房门敞着,她立刻警觉起来。“门应该锁着呀,”她把头探进屋里,又朝兰德尔转过身来,刚才的紧张明显减轻了,“原来是服务员在里面收拾餐具。”几秒钟后,服务员端着装有剩菜剩饭的盘子走了出来。
西格诺拉-布朗奇用意大利语轻轻地问了服务员一个问题,服务员低声回答,然后轻轻地走开了。西格诺拉-布朗奇瞥了兰德尔一眼,说:“我问他怎么样了。她说他和往常一样,坐在窗户旁边,呆呆地注视着。我们可以进去了。我只把你介绍一下,然后你和他单独会谈,你需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兰德尔紧张地说。
“文图里医师希望来访不要超过10至15分钟。”
西格诺拉-布朗奇把门开得更大一点,把兰德尔引进屋里,令兰德尔颇感吃惊的是这房间一点也不像医院的病房,他原以为蒙蒂教授的房间多少会跟他父亲在栋材城医院住院时所住的病房相似,可是,这间房子看起来像私人公寓里的起居室、图书馆、卧室三室合一的房问。
房间立即给兰德尔一种阳光充沛、舒适、甚至很温馨的印象,室内的空调把气温调节得恰到好处。房间一侧摆着一张床,旁边有一张桌子和一盏灯。透过一扇半开的门可以看到一个很大的浴池、地板铺着蓝色砖砌。在房间的对面,在一幅现代油画下面放着一张装饰用的桌子和一把皮椅,桌子上摆着一位老夫人的照片(这位老夫人很可能是他已故的妻子)、另外还有安杰拉和另外一位女人(大概是安杰拉的姐姐)以及一些小孩子照片,这些照片都装在玻璃镜框里,构成了屋里一道独特的风景。房间正中放着一把手扶椅、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株绿色植物),还有两把结实的直背椅。只有窗户上的细铁条破坏了风景的宁静感,它们和粉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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