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星期,终于等到倩妮拆线的时间了。
“她恢复的情形还好吧?”白毅凡用法语问着帮倩妮拆线的医生。
“很好,很好!伤口都愈合了。”满头白发的老法国人笑着拍了拍倩妮白皙的小腿。
白毅凡就等着听这句,等她脚好了,可以自由行走了,他就可以解除佣人的身分了。
听到Jacky的翻译,倩妮似乎一点也不开心。
看见她的表情,医生又用法语向白毅凡说了几句话。
白毅凡看了她一眼才说:“医生说你好像不太高兴脚好了,是不是还有不舒服?”
害怕医生误以为自己真的不舒服又要给自己打针吃药,倩妮只好嘟着嘴说没有。
倩妮不开心是因为想到脚好了之后Jacky就不会理她了!
这几天是她来巴黎最快乐的时光,不光是因为Jacky每天都做饭给她吃,而是她愈来愈喜欢和Jacky相处的感觉。
就算是斗嘴,她也觉得是一件乐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对自己不如其他男生十分之一的好,甚至于常对她态度不佳,她还是满喜欢他的。
是因为他身上有某种她似乎熟识的感觉吗?虽然已经确定在巴黎之前没见过他,但倩妮总觉得和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亲近。
倩妮曾经以为自己不顾一切,厚着脸皮想接近他,是因为他是自己在巴黎唯一一个认识的台湾人。
可是,慢慢地,她又发觉并不完全是如此。
或许一开始是吧,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到真正的Jacky并不像他表面的冷酷无情或蛮横自大。相反地,他其实是一个心肠柔软又细心体贴的人。
一定是因为他相信了自己不可能成为他的情敌,所以他才卸下武装的吧。
想到他和尚堤耶的关系,倩妮突然有一种怅怅然的感觉。
和医生说完后的白毅凡转头看见了倩妮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浮起了些微的奇妙感觉。迟疑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你想不想去走一走?”
倩妮略微讶异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反正都出来了,我问你想不想出去透透气?”白毅凡用同样的理由说服自己。
倩妮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要陪我?”
白毅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不想让她有任何错误的感觉。
“你想去哪里?”
去圣母大教堂、游塞纳河、爬巴黎铁塔,或甚至只要找个草地坐下来晒晒太阳都可以,只要是他陪自己。
倩妮脸上的阴霾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彩。
“香榭丽榭、奥赛美术馆、凡尔赛宫……我都想去。”她开心地念了一堆自己听过的景点。
白毅凡皱着眉打断她:“你会不会太贪心了一点?你的脚刚好,不适合走这么远吧?”
“如果我走不动,你可以背我呀。”倩妮想也不想地说。
背她?她真是愈来愈嚣张了。
看见他的表情,倩妮忙笑着说:“我是开玩笑的。”
她竟然敢和他开这种玩笑!
虽然他的另一半是个男人,但她也别忘了该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而且,万一太过份,搞不好他会改变心意。
“看我们离哪个景点比较近就去哪里好了。”倩妮一脸顺从又听话地讨好着。
看着她,白毅凡觉得她有时候也不尽然全不讲理,像这时候的她就是可爱又讨人喜欢的。
可是,这又如何?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她是怎么样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想到这个事实,他的心情应该很轻松才对,但他并没有,只是忽然觉得好烦,却又不清楚教自己心烦的是什么。
“我们可以走了吗?”见他站着不动似乎正在想着事情,倩妮直担心他真的变卦了。
听到她的话,白毅凡决定先搁下心里的事。自己既然答应她要带她去走走,就别想太多了。
“这里离香榭丽榭比较近,我们今天先到那边去好了,可以看看凯旋门。”
确定他没有改变主意,倩妮兴奋地拍拍手。“耶!那我们走口巴。”
看着她像小孩子般的动作,白毅凡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她是个把所有情绪都放在脸上的人,所以要察觉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困难。
两个人走过一家咖啡厅,门口有个金发男子正在拉小提琴,倩妮忽然想起有好些天没见到尚堤耶。
照道理,尚堤耶应该不会不理她才对呀。
倩妮偷偷观察着Jacky的表情,他也看了那拉琴的法国人一眼,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他该不会又和尚堤耶吵架了吧?
“好几天没见到尚堤耶,他最近好吗?”倩妮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白毅凡只是淡淡地说:“他有他自己的事要忙。”
见他似乎没有不高兴自己提起尚堤耶,倩妮停了一会儿又说:“有时候我觉得你们两个的相处方式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白毅凡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觉得很奇怪。”倩妮记得他不喜欢听到别人提起他是同性恋的事,所以尽量避开那些敏感的字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我和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是吗?”倩妮似懂非懂地应着。
突然,她的眼光落在路旁一个橱窗里。
“等一下!”她叫住仍旧往前走着的白毅凡。
白毅凡这才回头。“看见了什么?”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倩妮匆匆说完便把白毅凡一个人留在人行道上,自己走进了一家商店。
过了几分钟后出来,她手上拎了个袋子。
果然是女孩子,买东西的速度快得令人佩服。
倩妮笑着把手上的袋子递给白毅凡。“送你的。”
“送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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