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忙解释说,我也是听一个朋友随便说的,不足为凭不足为凭。不过,我拿来的这石头好鉴赏,它就是一枚恐龙蛋化石,就是祁连山里面挖出来的,很珍稀。夏能仁说着就把石头从手里提着的一个很简易的包里掏了出来。哦,恐龙蛋化石就是这个样子?我还真没见过。副市长把石头接过来拿在手里欣赏:还真重,真是石头。这要砸开了里面是什么样子?夏能仁赶忙说:不能砸不能砸,一砸开就不值钱了!副市长又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真要砸?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有权利把它砸开呢?夏能仁接过话茬说:这东西我就是准备送给领导的,请您笑纳,笑纳。副市长一怔:这可不行,君子不夺人之美。这是你的宝贝,我怎么能随便要呢?而且,这些东西都无价,我可买不起呢?领导见笑了,不值钱,不值钱,我家里还有一枚呢。夏能仁赶紧接过话茬,他唯恐副市长不收他的礼品。你还有一枚?那,是这,这一枚恐龙蛋化石先放到我这里,让我欣赏几天。我可听人说,这东西镇宅辟邪哩。我先沾你老夏一点儿光,等明年咱们N市成立博物馆的时候,咱把它捐献给国家。按规定要是有报酬,那报酬归你老夏。你看这样好不好?要不要我给你打个借条?副市长这样一说,把本来精明的夏能仁也弄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领导的话是真是假。走出副市长家门,夏能仁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嘛,家里还有一枚?有个球!东西给人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咱怎么能玩得过领导呢?奶奶的!

给市上领导送礼就是这样了。尽管不知道后果会如何,但总算是把事情做了,夏能仁松了一口气。下来该琢磨如何给本局的几位领导送礼了。

对本局的两位副局长,夏能仁决定就给他们分别送点儿烟酒。近年来N市官场上流行一把手揽权,权力过分集中,副手都成了跑龙套的,在重大决策上说话基本不管用,所以,给副局长送重礼等于白送,只要稍稍给点儿好处,封住他们的嘴,不要给我夏能仁说坏话、帮倒忙就行了。即使这样,即使仅仅送点儿烟酒,每个人也要把握住一千元上下,再少了拿不出手。两瓶好酒,两条好烟,也就差不多了,现在的东西好贵呀。

还好,给两位副局长送烟酒夏能仁基本上没太作难。找个单位无应酬、他们在家陪老婆的晚上,利用夜色做掩护,敲开门,东西悄悄放在门背后或者客厅的墙角,寒暄一阵儿,赶紧告退。这两位倒是不客气,对夏能仁拿来的烟酒一律笑纳,甚至连假意的推却都没有。走出副局长的家门,夏能仁长嘘一口气,心里骂着:权当喂狗了!奶奶的,老子一个月工资呢。

给姚天啸局长送什么?夏能仁也寻思良久。直接给钱吧,倒是隐蔽性强,好操作,但风险大。这事情,只要被送礼的人不配合,送礼者就难免尴尬,而且极有可能被斥责为行贿,最终起到的作用也可能是负面的。想来想去,还是送好烟好酒吧,可以理解成是人之常情,是逢年过节的礼尚往来。要是时机好,再给他家孩子一个厚实些的红包,过年给小孩压岁钱也不为过。这两项加起来,份量也就差不多了,操作顺利的话,目的也就达到了。

给姚局长的烟酒比起给副局长的来,完全有必要再上一个层次。两条软中华烟,再弄两瓶洋酒,XO啥的,加起来也就小三千了,再给孩子弄个红包,少则一千,多则两千。我的妈呀,简单预算一下,夏能仁很心疼,就像要割自己的肉。不过,为了仕途进退,这都是投资,成功的投资都会有丰厚的回报。着眼长远,这样做是对的,不做才是傻瓜蛋。听说还有给领导送什么“路易十六”的——或者是“十八”、“十九”,夏能仁搞不大清楚——那种洋酒一瓶就一万好几,送两瓶就等于送台便宜的小轿车!现在的领导可真敢喝,那是酒吗,跟金子一样贵!喝这种酒的领导要是敢把酒的价钱告诉他在农村的爹娘,爹娘不得气晕过去?所以,比起那些真正送礼行贿的人来,我夏能仁是小巫见大巫,算个啥呀!

给姚天啸送烟酒,远不如给两位副局长送那么容易。夏能仁先采用打电话的方式拐弯抹角给局长打了招呼,姚天啸听完就警告他:老夏你可别搞送礼行贿那一套。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还害怕犯错误呢。弄得夏能仁直后悔:我打什么招呼呢,到他家去就对了嘛,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然后夏能仁备好东西,在除夕的前一天晚上闯到姚天啸家里去了。

嘿嘿,给领导拜年,给局长提前拜个年。一进门,夏能仁就打哈哈,以掩饰难以避免的尴尬。

你还真来了?论年龄老夏你是哥哥,你给我拜的什么年?真是的!姚天啸懂得有理不打上门客,所以态度还算好,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夏能仁手里提的东西。

两条烟,两瓶酒,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夏能仁看姚局长盯着他的手提包看,就赶忙做了一点儿说明。

你先坐,你先坐。你走的时候再说。姚天啸招呼夏能仁坐下,姚夫人——一个小巧玲珑、还算端庄的女人——给他沏了一杯茶,笑笑,然后就回避开了。

平常也算伶牙俐齿的夏能仁落座以后却找不到话说,如坐针毡一般,很难受。

现在过年没意思。天天吃好的,穿新衣服,过年也比平常好不到哪里去。倒是多了些程序,添了许多麻烦。我就不喜欢过年。反倒是姚天啸主动找话说,为了打破冷清。

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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