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先生穿着灰黄色大衣,下楼来在垃圾桶旁边寻找他的手套……
有一件事是肯定无疑的:那抢去的三十六万法郎眼下肯定在某一个人的手里!
有一个人开枪杀了人!
“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马丁太太辛酸地说,她神色痛苦。
从里昂信贷银行取出来的三十六万新票子会不会在她手里?是不是她最后拿到了这些钱?这么许多巨额票面的大票子,有了这些钱,她可以无忧无虑、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用不到去牵挂要等马丁死后她才能到手的那笔津贴。
会不会是被乙醚掏空了身子、萎靡不振的罗热?会不会是他找来和他一起睡在旅馆里一张床上的醉生梦死的塞利娜?
会不会是尼娜,或者是库歇太太!无论如何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到一切:马丁的套房。
还有一个女人在这幢房子里遛达,穿着拖鞋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在所有的门背后窃听。
“我一定得去拜访一下老玛蒂尔特。”梅格雷心里想。
第二天早晨,当他来到孚日广场时,正在分拣信件(一大包邮件是寄给血清公司的,只有有限的几封信是给其他房客的)的女门房叫住了他。
“您是去楼上马丁先生家吗?……我不知道您现在去好不好……昨天晚上马丁太太病得很重……一定得去请医生……她丈夫急得象疯子一样……”
一些职员穿过院子到实验室和办公室去上班。仆人在二楼一个窗口上拍打地毯。
可以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和奶妈哄孩子的单调的吟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