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病态的温柔的微笑。
“别在意……”她说,“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就因为这次发作……”她忧愁地望着前面说,“可是我已经好一些了……我明天一定得痊愈,要去参加葬礼……是明天吗?”
“是的,是明天!您经常这样发病吗?”
“从童年开始就是这样了……可是,我的妹妹……”
“您有一个妹妹吗?”
“我有两个……您别以为……最小的妹妹也这样发病……她结婚了。她丈夫是个流氓,有一天,他乘她发病的时候把她关了起来……一个星期以后她就死了……”
“别激动……”马丁哀求说,他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向哪儿望。
“她疯了吗?”梅格雷问道。
他妻子的脸色又严峻起来了,她语气尖刻地说:“也就是说,她丈夫想摆脱她!……不到六个月,他又另外娶了一个……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的……而女人们为他们献身,为他们送命……”
“我求你了……”做丈夫的哀求说。
“我这不是说你!尽管你也不比他们好些……”
这时候,梅格雷突然感到这些话里有仇恨的意味,时间很短,也不清晰,可是他有把握他的感觉没有错。
“更不要说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上……”她接着说。她的声音中有没有威胁的意味?马丁十分激动,为了强作镇静,他在计算他滴在一只玻璃杯里的药水的数量。
“大夫说……”
“大夫的话我不在乎!”
“可是,一定得……喝吧!……慢慢地喝……这不难喝……”
她看看他,又看看梅格雷,随后耸耸肩膀,勉强地喝了下去。
“您真的只是来看着我吗?”她不信任地问道。
“我是到实验室去的,可是女门房对我说……”
“您发现了什么吗?”
“还没有……”
她闭上眼睛,表示她己经累了。梅格雷站起来了。马丁看着他。
“好吧,我希望您很快康复……您已经好一些了……”
她听任他走了。梅格雷不让马丁送。
“请您留在她身边吧。”
可怜的家伙!好象他惧怕留下,他仿佛不愿意和探长分开,因为有一个第三者在场,就不太可怕了。
“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在穿过饭厅时,探长听到走廊里有轻轻的脚步声。他追上了正要回到自己房间里去的老玛蒂尔特。
“您好,夫人……”
她胆怯地看着他,手按在门柄上,没有回答。
梅格雷讲话很轻,他猜想马丁太太也很可能起床到门口来伸长了耳朵在偷听。
“您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是负责侦查此案的探长……”
他已经猜到他不会从这个脸色苍白的、毫无表情的女人那儿得到任何东西。
“您要我干吗?”
“只不过来问问您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您住在这儿已经很久了吗?”
“已经四十年了!”她干巴巴地回答说。
“所有的人您都认识……”
“我不跟任何人讲话!”
“我想您也许曾经看到过或者听到过什么……有时候,一丁点儿线索就可以使司法部门免入歧途……”
房间里有人的动作声音,可是这个老太婆就是不把门打开。
“您什么也没有看到吗?”
她没有回答。
“您什么也没有听到吗?”
“您最好跟房东谈谈,让他给我装煤气……”
“煤气?”
“这幢房子里所有的人家都有煤气。可是我,因为房东无权增加我的房租,所以他就不给我装煤气……他想撵我走!他想尽办法要我走……可是他将比我先从这儿出去,而且是横着出去……这句话,您可以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
门打开了,只开了一点点,看来这个胖妇人是很难从这条门缝里通过的。接着门又关上了,房间里只传出了一些悄悄的脚步声。
“您有名片吗?”
穿条子背心的仆人拿过梅格雷递给他的名片,消失在光线明亮的套房里面,这个套房里的窗子有五米高,这样的窗子只有在孚日广场和圣路易岛的建筑物里才能看到。
房询高大宽敞!某个地方传来电动吸尘器的嗡嚼声。一个穿着白工作衣的奶妈,头上戴着一块美丽的蓝色头纱,正从一个房间走向另一个房间,她向来访者投去一个好奇的眼光。
近处有一个声音说:“请探长进来……”
圣马克先生在他的办公室里,穿着睡衣,他的银灰色头发已仔细地梳理过了。他首先去关上一扇门,梅格雷正来得及看到门里有一张古色古香的床,还有一个靠在枕头上的年轻女人的脑袋。
“您请坐……当然喽,您想和我谈这件可怕的库歇事件……”
尽管他年纪已大,但看上去很健康,很有精神。房间里的气氛欢快明朗,看来这儿的生活很幸福。
“由于这场悲剧发生在我心情异常激动的时刻,因此更加牢记在我的心间……”
“我知道。”
前大使的眼里有一点小小的骄傲的火花。他很得意,因为在他这样的年纪,竟然有了一个孩子。
“我请您讲话声音轻一点,因为我不想让我太太知道这件事……象她处在这样的情况,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可是,您找我干什么呢?我对这个库歇,几乎一无所知!我在走过院子时曾经看到过位两三次,他是奥斯曼俱乐部成员,我有时候去那儿……可是他也许从来没有去过……我只是在刚出版的年鉴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我相信他这个人很庸俗,您说呢?
“也就是说他出身平民……他不大容易变成他已经变成的人……我的妻子对我说,他娶了一个好人家的女儿,那是我妻子在寄宿学校里的一个老同学……这也是一个最好别让她知道的理由……那么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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