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杀的(11/17)

是什么时候……”他差点已经忘记他的甜瓜了。暮色已经进入了房间,他走到窗前站着吃了起来,这时候麦格雷太太在收拾餐桌。很明显弗洛朗坦并不是想自杀,因为一个游泳好手是不可能淹死在塞纳河里的。而且现在是六月中旬,还有好几百人看着,离一条驳船只有几米距离!那么为了什么原因他的老同学跳到水里去了呢?为了让人相信他因为受了别人对他的怀疑而产生了厌世之念吗?“拉波安特身体好吗?”他妻子问道。麦格雷微微一笑。他猜到了他妻子的问话是什么意思。她从来不直接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不过她有时候也会侧面试探一下。“他身体很好。他还要在罗什舒阿尔大街的胡同里溜达几个小时……”“为了你中学里的同学?”“是的,他刚才为新桥上的行人演了一小出喜剧,他突然跳进了塞纳河里……”“你不相信他想自杀吗?”“我可以肯定他不想自杀……”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注意对弗洛朗坦有什么好处呢?他希望在报纸上出出风头吗?这是难以想像的,可是,他这个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尽管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里夏尔勒诺瓦尔大街上的路灯已经点亮了。沿着这条人行道散步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他们平静地走着,没有其他目地,只是为了在炎热的一天之后享受一些清凉的滋味。他们十一点钟上床。第二天早上,太阳又升起来了,空气也渐渐暖和起来了,路上慢慢地腾起一股柏油味,那是夏天的气息,沥青开始软化了。一到办公室,麦格雷先要对付一大堆邮件,随后要向上级报告。对洛蕾特圣母大街上发生的罪案,晨报上没有看到有太多的细节报道,他把他所知道的事情扼要地向局长讲了一遍。“他没有承认吗?”“没有。”“您有对他不利的证据吗?”“有一些推测……”

他认为没有必要提起弗洛朗坦是他中学里的同学。他回到办公室以后,便把让维埃叫来。“总之,若丝菲娜·帕佩有四个经常来看她的男朋友,他们来的时间都是有规律的……其中的两个,弗朗索瓦·帕雷和那个叫库尔塞尔的人都要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我今天上午去做……你,你负责另外两个……去问问邻居,本地区的生意人,随便你去问谁都可以,可是要把他们两人的姓名和地址搞来……”

让维埃不禁微笑起来,因为连麦格雷自己也知道,这个任何是很难完成的。“我就指望你啦。”“好吧,头儿……”随后,麦格雷把法医叫来。很遗憾这次来的不是保尔,那位好心的老医生在城里吃饭的时候,总是喜欢拿着菜单讲解他的尸体解剖。“您没有找到子弹吗,大夫?”医生向他念了他正在撰写的报告。若丝菲娜·帕佩是一个身体健壮的女子,她所有的器官都情况良好,她非常注意自我保养。至于那颗子弹,是在五十厘米到一米之间的距离向她射去的。“子弹卡在脑壳底部,弹道微微向上……”麦格雷不禁想起了弗洛朗坦高高的身躯。难道他是坐在椅子上射击的?他提出了问题。“是不是一个坐着的人……”“不……我讲的不是这样一种角度……我只是说微微向上……我把子弹送给加斯蒂纳勒内特鉴定去了……依我看,子弹不是用自动枪射出去的,用的是一把相当老式的转轮枪……”“当场就死了吗?”“依我看,不到半分钟就死了……”“因此当时没有可能抢救了?”

“完全没有可能……”

“谢谢你,大夫……”托朗斯回到办公室里来了,另外一名叫迪厄多内的探员去换他的班了。“他在做什么?”“他七点半起床,刮胡子,草草盥洗之后,便趿着拖鞋到拐角上的烟草铺里去喝了两杯咖啡,吃了几块羊角面包。随后他走进电话间;他好像犹豫了一下,没有打电话又走了出来。”“他又好几次回过头来打量我。我不知道他平常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觉得他似乎很累,有点儿垂头丧气……”“最后他又回到家里去了……迪厄多内来了……我把指令告诉了他便回来向您报告……”“他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话吗?”

“没有……也可以说讲过,可是这还谈不上是讲话……在他去买报纸的时候,隔壁的画家来了……我不知道他睡在哪里,可是他肯定不是睡在商店里的……弗洛朗坦对他说:“‘你好。’“画家回答了完全同样的两个字,然后,他好奇地打量着我。他大概心里在寻思,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在胡同里干什么。在迪厄多内接我班的时候,他显得同样好奇……”麦格雷拿起帽子,走向院子。他本来可以带上一个探员,乘一辆排列在建筑物旁边的黑色汽车。可是他宁愿步行。他穿过圣米歇尔桥,向圣日耳曼林阴大道走去。他过去从来没有机会到公共工程部去过。部里面各条楼梯上都有一个字母标志。“您找什么部门?”“航道处……”“走C号楼梯,在最上面……”他没有看到电梯。楼梯和警察总局的一样灰不溜秋的。每一层楼的墙上都画着好些黑色箭头,上面写着通向各条走廊的各个办公室的名称。走到四层楼,他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个箭头,推开了一扇门——这扇门上写着:请进,不用敲门。房间里有四个职员,两个在工作,他们和来访者之间隔着一排栏杆。墙上有几张发黄的地图,就像过去在穆兰的中学里一样。“您有什么事?”“我想和帕雷先生谈谈。”“您是代表哪方面来的?”他犹豫了一下,他不想损害这位处长的名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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