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杀的(2/17)

。弗洛朗坦口袋里总是塞满了钱。他可以在教室里胡闹而不受惩罚,就好像他享有一种特殊的豁免权似的。有时候夜幕降临时,他便和一些女孩子出去玩。“说下去……”“她的名字叫若丝……总之,她的真名叫若丝菲娜·帕佩,可是她还是喜欢别人叫她若丝……我也是……她三十四岁,不过还看不出来……”弗洛朗坦面部的肌肉活动是那么灵活,别人真会以为他的脸在抽搐。“真是难以解释啊,我的老朋友……”他站起身来,走向窗口,他那高高的身躯映照在那儿的阳光之中。“你这儿真热……”他一面擦着额上的汗水一面叹着气说。苍蝇不再飞来停落在摊在探长面前的文件的纸角上了。可以听到从圣米歇尔桥那边传来的轿车声和公共汽车声,有时候传来一艘在进入桥洞前缩下烟囱的拖轮的汽笛声。黑色大理石的座钟——司法警察局所有的办公室,甚至可能在数以百计的政府机关中都使用这种座钟——指着五点二十分。“我不是若丝惟一的……”弗洛朗坦终于说了出来。

“惟一的什么?”“惟一的男朋友……这就是难以解释的事情……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我既是她的情夫,又是她的朋友和知心人……”麦格雷重新点燃了他的烟斗,尽力耐心听下去。他的老同学重新走回来坐在他的面前。“她有很多别的男朋友吗?”探长不得不问道,因为对方的停顿时间实在太长了一点。“请让我算一算……有帕雷……一个……再有是库尔塞尔……两个……再有维克托……三个……最后还有一个我没有见过的年轻人,我管他叫红头发……四个……”“四个情夫都经常来看她吗?”“有几个每星期一次,有几个每星期两次……”“他们都知道她有好几个情夫吗?”“当然不知道……”“那么每个人都以为是自己一个人供养她的啰?”这句话使弗洛朗坦听了很尴尬,他把一枝香烟的烟丝捻散撒在地毯上。“我已经对你说过了,这件事是很难理解的……”“那么你呢,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我是她的朋友……我在她单身一人时便到她那儿去……”“你睡在洛蕾特圣母大街吗?”“除了星期四晚上……”“因为那一天的位置被人占了?”麦格雷不无讽刺地问道。“是的,那一天轮到库尔塞尔……她认识他已经有六年了……他的家在鲁昂,在伏尔泰大街上有几间办公室……真是说来话长……你瞧不起我吧?”“我从来不瞧不起任何人……”“我知道我的处境似乎很微妙,而且大部分人对我的看法很苛刻……我向你发誓,我们两人是相爱的,若丝和我……”他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更确切地说我们过去是相爱的……”这句话触动了探长,他的表情变得不可捉摸了。“你们两人绝交了?”“不是。”“她死了?”“是的。”“什么时候?”“今天下午……”接着,弗洛朗坦向着探长,像在舞台上演戏似的,悲痛地说:“我向你发誓这不是我干的……你了解我……就因为你了解我,而且我也了解你,所以我才上你这儿来的……”他们过去的确是相互了解的,在十二岁、十五岁、十七岁的时候,可是,再后来呢,他们就分道扬镳了。“她是怎么死的?”“有人向她开了枪。”

“谁?”“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在哪儿发生的?”“在她家里……在她卧室里……”“当时你在哪儿?”再用你我相称变得越来越别扭了。“在壁橱里……”“你是说在她的套房的壁橱里吧?”“是的……这样的事曾经发生过几次……如果有人按铃,我……我使你厌恶吧?……我向你发誓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我自己挣钱糊饭口……我在工作……”“把发生的事情尽量确切的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从中午开始吧……”“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她的菜烧得很好,我们两人都坐在窗子前面……她那时候并没有想到有什么人会来,因为每星期三,她等的那个人要到五点半或者六点钟才会来……”“谁?”“他叫弗朗索瓦·帕雷,五十岁左右,公共工程部里的一名处长……他负责航道工程……他住在凡尔赛……”“他从来不早于那个时间来吗?”“从来不……”“午饭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闲聊了一会儿。”

她穿的是什么衣服?”“穿着晨衣……除非出门,她总是穿晨衣……三点半的时候,有人按铃,我就躲到壁橱里去了……那不是卧室里的壁橱,而是浴室里的壁橱……”麦格雷不耐烦了。“后来呢?”“也许过了一刻钟吧,我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是枪响……”“那么说,大概是三点三刻吧?”“我估计是这样……”

“你就冲出去了?”“没有……我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我原来以为枪响的声音也很可能是汽车排气管的声音。”麦格雷现在仔细地在观察他。他想起了弗洛朗坦从前讲给他听过的一些故事,那些故事多少都有点儿荒诞不经。有时候看来似乎连他自己也难分真假。“那么您当时在等什么呢?”“你称我为‘您’了……你看,不是吗……”他现出一副痛苦和失望的神情。“好吧!那么你在等什么呢,呆在壁橱里面?”“那不是一只小壁橱,而是一个相当大的挂衣服的小间……我在等那个男人离开……”

“你怎么知道那是一个男人,既然你没有看见他?”对方惊愕地瞅瞅他。“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个若丝没有女朋友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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