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分钟,便神情执拗地退出来了。“怎么样?”女门房一直呆在门外,她低声问道。“他死了,就这样!”“刚才上面有人叫圣马克先生……”上面那个套房里声音很嘈杂。门开关的声音。有一个人在急步跑动。“她身体太虚弱了!”“喂!”麦格雷搔搔自己的脖子嘟哝着说,“你总不是为了这件事要我来的吧。谁可能走进这个办公室,您有什么想法吗?”“我……为什么问我?”“对不起!从您的门房里,您应该看到房客们进进出出。”“我本来是应该看到的!如果房东可以给我一个更合适一些的房间,灯光别这么暗就好了……我只不过可以听到一些脚步声,晚上可以看到一些人影子……有些脚步声我听得出是谁的……”“六点钟以后您没有注意到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吗?”“没有注意到!几乎所有的房客都来倒过垃圾……在我那个门房的左边……您看到那三个垃圾桶吗?七点钟以前是不准倒垃圾的……”“没有人从拱门进来过吗?”“我怎么知道呢?看得出您对这个大楼的情况不了解……有二十八个房客……还不算库歇公司的,他们那儿的人来往不断……”门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戴着一顶圆帽子的男人走进院子,往左边一拐,走到垃圾桶旁边,拿起了一只空的垃圾筐。尽管灯光暗淡,他大概还是发现了麦格雷和女门房,因为他停了一会儿,随后问道:“没有我的东西吗?”“没有,马丁先生……”“他是登记局的公务员,马丁先生,他和他的妻子住在三层楼上。”“他的垃圾筐怎么正巧在这儿?”“所有的房客都是这样倒垃圾的……他们在外出的时候把垃圾筐带下来,回来的时候带回家去……您听到了吗?”“什么?”“好像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如果上面那两个人把她们那倒霉的留声机关掉就好了……请注意,她们很清楚,圣马克太太在生孩子……”她快步向楼梯冲去,楼梯上有一个人正在走下来。“怎么样,大夫……是男孩吗……”“一个姑娘。”医生走出去了。可以听到他在发动他的汽车。大楼恢复了它的日常生活。院子里黑糊糊的。拱门上亮着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灯泡。窗户里亮着灯光,一阵阵模糊不清的留声机放出的音乐声。
死者独个儿在他的办公室里,脑袋搁在散乱的信件之中。突然三层楼上发出一声尖叫,就像是一声绝望的呼唤。可是女门房仿佛无动于衷,她一面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面叹气说:“唉,又是那个疯子……”突然她也叫了起来,因为有一个盘子被她一个孩子打碎了。在灯光下,麦格雷看到了女门房消瘦疲惫的脸庞,从她的形态很难估计出她有多大年纪。“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所有那些手续什么时候开始进行?”她问道。对面的香烟店还开着,几分钟以后,麦格雷走进了香烟店的电话间,他轻声地在电话里说道:“是的……检察院……六十一号……就在杜莱纳大街拐角附近……叫人通知司法鉴定处……喂……是的,我留在现场。”他在人行道上走了几步,机械地走进了拱门,最后站在院子中间;他脸色阴沉,耸起肩膀,因为他感到很冷。各个窗户里的灯光开始逐个熄灭了。毛玻璃窗上死者的影子始终呈现在那儿。一辆出租汽车在门口停下,不是检察院来的人。一个年轻女子快步穿过院子,在身后留下一股香味;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