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性作用,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前几天我们物理老师——(1)班班主任齐晓明说的。他骂我班一个男生太笨,说这同学进奥赛班有猫腻,说他妈智商肯定有问题,把那个同学骂哭了,还讲了半天遗传学原理,把那节课该讲的内容都耽搁了。老爸,我妈聪明吗?”
“你妈绝顶聪明。怪不得我儿子这么优秀呢。”
“您过奖。您忘了我奥赛班是怎么考进来的?多亏了杨帆帮忙。所以说,您对我的期望值不能太高,我努力就是了。您也用不着攒很多钱,我将来要靠自己,即使有出国留学机会,也不要您大包大揽,我勤工俭学嘛。”
“好好好,儿子,有出息!你这样说老爸真高兴,来来来,为我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咱干一杯。干!”
“不,先为老爸心情好,事业顺利成功、做生意发大财干一杯。”
“谢谢儿子。干!”
刘远航狼吞虎咽一阵儿,眼见得打饱嗝了。刘庚旺因为儿子用实际行动肯定他的厨艺倍感兴奋,喝了许多酒。
吃饭的程序该结束了,刘远航端起酒杯:“老爸,请允许我再敬您一杯酒,我有事给您说。”
刘庚旺一愣:“有事直接说得啦,搞得这么庄重?小孩子家,能有啥大事不成?”
“您先干了这杯酒。”
“好吧。”刘庚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上个周末您有应酬,我请帮我打小抄的杨帆吃了肯德基。您能不能先告诉我,您和杨帆妈妈——陈一卉阿姨是不是早就认识?你俩真是老同学?杨帆妈妈说的。”
“这很重要吗?”
“不重要,我只是好奇。”
“不重要咱就不细究。接着说,你请杨帆吃肯德基怎么啦?考奥赛班她帮过你,即使没有这一层,认识了,成朋友了,请她吃肯德基不算什么,用不着汇报。”
“我不是汇报肯德基的问题。老爸您知不知道她家的情况?她家最近有新变故。”
“什么变故?”
于是,刘远航把从杨帆嘴里听来的关于她“失踪”十多年又突然回来的爸爸,以及这个爸爸肝癌晚期需要治疗,给杨帆妈妈平添经济负担,弄得她家面临困窘的情况一五一十跟刘庚旺说了一遍。
刘庚旺听罢做思考状。
“老爸,您紧皱眉头干什么?我还没说要您干什么,您打算拒绝吗?”刘远航问道。
“不是。我能猜到你的意思,肯定希望你老爸对杨帆家施以援手。对不对?”
“您还挺神的。”
“臭小子,低估我的智商?这事情看上去简单,其实并不简单。我皱眉头并非不愿意帮助她们,而是我估计杨帆妈妈不会轻易接受我的帮助。从上次打交道来看,你陈阿姨是个心气儿高、决不轻易求人的人。儿子你想想,人家给咱帮了忙,假如能从经济上给她们补偿,求之不得呢,爸爸怎么会拒绝你?但这事情不见得好办。”
“这我就不懂了,你们大人总是比中学生复杂。我把要说的话说出来,至于怎么办,就看您的啦。”
“儿子,你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
这天晚上,刘庚旺没睡好,他想了许多事情,都和仅有一面之缘的陈一卉有关。
要不要帮助陈一卉,这几乎不是问题。别看刘庚旺做起生意来有奸诈嬗变、不择手段的一面,那是商战中的潜规则使然,不得已而为之,骨子里他是一个善良、有同情心的人,要不然没法解释他对亡妻的殷殷深情以及对亡友遗孀刘嫂子的同情照顾、对得癌症的干爹慷慨解囊。所以,让他拿点钱帮助陈一卉渡过难关,根本不存在吝啬、舍不得人民币的问题,何况他刚刚求这个女人帮过忙,正愁无以回报呢。问题在于刘庚旺和陈一卉虽然没有深交,但这个女人对他内心的冲击力却不可小觑。刘庚旺之所以苦苦思索,是要理清他对陈一卉的感受及其她对他内心造成的冲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要说陈一卉漂亮,她确实漂亮,但刘庚旺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有几个能让他怦然心动?自从上次为儿子的事和陈一卉吃过饭之后,这个女人总在他脑子里冒出来,甚至连连进入睡梦中,和他演绎出很极端、很桃色的梦境。这是怎么啦?不是说男人都喜欢年轻女人吗?刘庚旺经历过的年轻女子也不少,却没有能在他心里掀起波澜的,陈一卉仅仅一面之缘,怎么盘踞在他的脑海里不走呢?想必陈一卉自有过人之处,或者说,他和她之间存在着某种机缘?
刘庚旺需要仔细琢磨琢磨陈一卉,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着魔?
陈一卉长得什么样?刘庚旺努力回忆,尚能在脑子里勾画出她的形象:身材高挑匀称,不显妖娆,但曲线分明,凹凹凸凸能抓住男人的眼球。脸蛋儿是传统仕女的鹅蛋形,但又略微偏瘦,于是有了一丝容易被人忽略的狐媚,既不能说是轻佻,但又勾人魂魄。她的鼻梁周正挺直,嘴的大小恰到好处,唇红齿白,整体的五官搭配严谨而又和谐,无限韵致。如果说陈一卉作为女人身材和五官都无可挑剔的话,她毕竟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眼角的鱼尾纹可以看出来,白晳颀长的脖子也有了难以遮掩的肉褶。这样的女人对经历丰富、阅人无数的刘瘐旺来说能有多大的杀伤力?问题出在她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儿不假,陈一卉的丹凤眼和柳叶眉漂亮倒在其次,关键是那双眼睛内涵丰富,有很多能使男人灵魂战栗的元素。分析女人眼神中的内涵需要功力,刘庚旺觉得他的脑子不够用了。不过,还是要努力地想,想清楚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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