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已经盈满开始打转,只好闭上眼睛,用力地闭上眼睛。
等再次有勇气睁开眼睛的时候,有句话,一定要记得和阿七讲……
“阿右,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起来啦。”可爱的少年拍拍掌。
“唔,”独目少年一个翻身跃起,有些不爽,“我们装坏人,老大装英雄,太不公平了!要和她要加班费!”
“有什么关系,”阿左笑眯眯地捧着脸颊,“我觉得很好玩耶。”
“卖力气的人从来都是我,你这个看戏的当然觉得好玩!对了,”他皱皱眉,“刚才你真的扎伤老大了?”
“怎么可能。”阿左提高音调,老大哪是那种喜欢苦肉计的人!他拿起刀示范性地对上自己的掌心一拍,刀尖自动缩回,“喏,道具而已。”
“原来如此。”这就说通了。可怜的龙千里,敢惹老大,最后惨的一定是他。阿右同情地摇了摇头,把手绕到脑后,开始解眼罩的带子。
“等一等啦。”阿左拉住他的衣角,黑圆的眼瞳亮晶晶的,“我觉得阿右你戴这个好帅哦,可不可以不要摘?”
“你在想什么啊?”阿右为之结舌,他真是越来越不了解阿左的品位了,“帅?”
“对哦对哦!”阿左拼命点头,“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史上最恶二人组——采花大盗无敌双犬’也很酷!”以后走江湖时可以考虑用这个名号。
“是双雄!鬼才是双犬!”
“不过最美的还要数你刚才俯身对着龙千里轻轻吹气的亲密镜头了……”完全不管阿右的脸色,阿左仰望明月径自陶醉,“你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好妖邪哦,连我都差点儿信以为真,以为你真是那种人……”
这到底是称赞还是在讽刺?阿右怀疑地瞄着阿左,“我说阿左,你前些天是不是见过东十二?”
“是啊。你怎么知道?”阿左开心地说,“他遇到一些事,所以要我去帮忙啊。”
“难怪……”阿右喃喃自语。
“难怪什么?”阿左不解。
“难怪会那么像那个变态……”
在睁开眼睛之前,先闻到了煮熟食物的香气。
被嗅觉唤醒,大脑还充斥着属于清晨特有的混沌不明。木然地坐了半晌,思想才开始恢复运作,眼底的景物也由朦胧变得逐渐清晰。
光亮的茶色桌椅,反射出一片耀眼的阳光,红漆木碗中传来辛辣的香味刺激空腹的食欲。
视线移转,干净却光秃秃的墙壁、简陋实用的木制家具……这里,不是他的家。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头脑微微发涨,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一时遗忘了,隐隐的有些不安,那是什么呢?
视线停在碗上,红……好刺目的颜色……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红、一滴、两滴,泅出火焰般的花,在阿七白色的衣服上绽放……
阿七!由心口传来的炙热突破清晨朦胧不清的禁锢,瞬间浮现在眼前的是阿七温柔的微笑,流血的肩膀……
整个人惶乱起来。阿七受伤了!为了保护他而受伤了!大脑来不及咀嚼这刚刚涌上的信息,身体已经服从心意跳下床冲了出去。
慌乱地左右张望,而客栈后院中晾着一条条刚刚将洗过的被单,像重重的帘幕,轻舞飞扬,阻隔着他的视线。
阿七、阿七……他光着脚,左冲右转,不断地掀开再掀开,没有,哪里也没有。
他在哪里?会不会生气了,会不会已经离开他了?
这样的意念忽然袭来,让他的心痛了起来,痛得直不起腰。
“千里,你在干什么啊?”
略含惊愕的声音由后面响起,他霍地移开捂住脸的手指,又惊又喜地向后一个急转,没有束起的黑色长发在风中掠起亮丽的弧线。
站在自己面前的,落人双瞳中的是——弯弯的眉,弯月般的眼,似笑非笑的唇……
“阿七!”
“当然喽。”她眨眨眼睛,“不然还是阿九吗?你怎么光着脚?”
“嗯?”他这才低下头,发现自己刚才太着急连鞋都忘了穿,想说些话,却开不了口,担心他的伤,吐出口却又变成一句闷闷的:“你去哪里了……”
“我在后院洗衣服啊,昨天那件弄脏了嘛。对了,我给你做的饭你吃了没?”
饭?他呆了一呆,疑惑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偷偷地想,这家伙长得真是可爱,不过这个话可不敢再说,不然他生起气来又会别扭地跑掉了呢。
拖起他的手向屋内走去,“我给你煮了汤啊!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你吃不惯北方莱,所以我帮你煮了酸辣汤,你不是喜欢吗?”
“你怎么会做那个?”他好奇地问。
“上次给你买的时候我偷尝过,那种东西吃一次就会啦。”红十一得意地道,她是做饭的天才。
心里五味陈杂不知是什么滋味,龙千里被她牵着手,跟她走回房中,直到屁股坐在木板凳上,心里还飘飘荡荡的。
“喝呀。”她把汤碗推过去。
他看她一眼,又落在碗上,浅浅浮动的氤氲中,竟然有种要落泪的冲动。捧起碗来,看到的是温暖的颜色。
每一天的清晨是由手中的碗开始,但如果,浓绿色的药汁换上了别人亲手为他煮的汤,感觉就可以变成如此温馨。
阿七他是……他是一个和自己没有丝毫利益关系的人,只是因为把他当成朋友,所以单纯地关心着他,关心到会在清晨早早的起来为他煮一碗他爱喝的酸辣汤。
“为什么呢?”他痴痴地问,“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呢?”
呃?做贼心虚的红十一闻言心头突突地直跳,他发现有什么不对了吗?不会吧……自己隐藏得这么好。她小心地观察对面的少年,少年睁得大大的眼睛中除了深深的困惑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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