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他低声,觉得自己快要失控,偏过头,不愿直视她眸中执著又悲伤的光芒。“我送你去换药。”他转身,去换衣服。顾恒止在医院里接到傅西洲的电话,他不知道他从哪儿要到的他的手机号,电话一接通,他一点客套也没有,直接问他:“顾先生,阮阮是不是去找你了?
”他微怔,然后反问:“没有。她来海城了?”“真的没有?”傅西洲重复问道。“没有。”他平静地说。傅西洲挂掉电话,望着眼前的车,是她的吉姆尼,她来了医院,又离开了。发生了什么事?他转身对等候的林秘书说:“回病房。
”林秘书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他一大早就赶来了医院,傅西洲上午打完针,就立即让他办出院手续,医生劝阻,他也不听,坚持要回莲城。林秘书看着他脸色苍白,眼角青黑,大概是一夜没有休息,又生着病,再强大的人也熬不住吧。
他虽担忧他,但也知劝阻无用,只得开车送他回莲城。结果在地下停车场,他发现了阮阮的车。傅西洲走到三楼服务台,问护士:“昨晚是不是有人来探312房?”当值的护士是换过班的,她给昨晚当值的同事打电话,接通后把电话递给了傅西洲。
“312房吗?我想想……哦,记起来了,是个年轻的小姐,她来问我房间号的时候很急切,可是,没一会儿,她就离开了,走得急匆匆的,那时候我正好去厕所,还跟她撞了下,我看她神色不太对劲,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问了一句她有没有事,她像没听到一样,走了…
…”那个护士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得很详细。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在病房里看到了什么?傅西洲蹙着眉,忽然想到了什么。乔嘉乐……他转头吩咐林秘书:“打听一下顾恒止在海城的住址在哪里。”林秘书讶异:“JY俱乐部的顾总?
”顾恒止的JY俱乐部在莲城很有名,这个俱乐部名下涵盖了高尔夫球场、马场、保龄球馆、会员制餐厅、酒吧、美容会所等等,总之一句话,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林秘书有时候接待客户,就安排在JY俱乐部。听说,JY新近在海城刚成立了分公司。
傅西洲点头:“嗯。”顿了顿,补充了句,“他是我太太的堂哥。”阮阮跟他提起过,顾恒止到海城成立公司的事情。傅西洲并不相信顾恒止的话,他摸了摸鼻梁,顾恒止的拳头曾毫不留情地挥在他的脸上。而阮阮在海城并没有朋友,唯一能找的,就是顾恒止。
他确信,她还在海城,而且一定跟顾恒止在一起,因为通电话时,顾恒止的声音里并没有惊讶与担忧。他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想必是令她误会和伤心的事情,才会让她落荒而逃。他一直觉得她懂事,能忍,以前觉得这样的性子很好,没有负担。
此刻却觉得,太能忍耐,也并非一件好事。有时候亲眼所见,也并不是真实的。他倒宁肯她站在自己面前,咄咄质问。他揉了揉眉心,有点疲惫,身体不太舒服,又一夜未睡。知道她在海城,没有出什么事,总算稍稍安心。至于她的误会,总能解释清楚的。
他回病房补眠,等林秘书的消息。门铃声把阮阮吵醒,她以为是顾恒止去而复返,打开门,愣住。“阮阮,你果然在这里……”傅西洲说着,轻轻舒了口气。她看着他,他的脸色微微苍白,眼周有青黑,神色疲惫,生病令他看起来很脆弱。
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阮阮觉得自己真的很没出息,竟然又忍不住为他心疼。转瞬,她又想起病房里那个画面,心里一痛,抬手就要关门。傅西洲抵住门,顺势拥住她,走了进去。当他看见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时,他皱了皱眉。
阮阮猛地甩开他的手,仿佛躲避病毒一般往后退,不小心撞在了餐桌上,碰触到伤口,钻心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叫出声来。“撞到了?我看看。”他蹲下身,抓住她闪躲的脚,撩起她的睡裤,缠着白纱布的伤口赫然显露,他震惊地抬头望她:“你受伤了?
什么时候……”他像是想到什么,神色一僵,缓缓起身。她正好别过头,他忽然瞥见了她脸上的异样,伸手,拨开她凌乱的发丝,脸颊上被头发掩盖住的擦伤触目惊心。他想起他们婚礼那晚,她也受了伤。不用问,这一次,肯定又是因他而伤。
“阮阮……”他手指缓缓抚上她的伤痕,却被她躲开,她踮着脚走到门边,打开门,冷声说:“请你走。”傅西洲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来过我的病房,我不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但这是误会。”误会?阮阮觉得好笑,自己亲眼所见,是误会?
“那晚,你看到了乔嘉乐在我病房里,对吧?”噢,那个女人叫乔嘉乐。阮阮看着他,很好,至少他没有否认那女人的存在。傅西洲说:“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来了,我也没有通知她,那晚她正好打电话给林秘书,才知道我住院的事情。
”“我打着针,一直是昏睡的,十二点才醒过来,看到她,我也很惊讶,我直接让她离开了。”“所以,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点也不知情。”阮阮一怔,那时候他打着针睡着了,那么,是她在吻他?可他的手明明挽在她的腰上…
…傅西洲见阮阮神色松动,继续解释道:“还有,我当乔嘉乐是妹妹一样,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吗?真的只是这样吗?她想起那些照片,在他们结婚的当天,他却抱着那个女人焦急地走在医院里。她咬着唇,不做声。傅西洲想到她的腿伤,站久了肯定会很难受,走过去将她强势抱起,放到沙发上,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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