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的意见时,姜淑宁险些晕倒。然后,她朝刚刚抽完血坐在椅子上还没缓过来的傅西洲扑过去,对着他就是铺天盖地的厮打,将所有的恐惧与恨意都发泄在他身上……如此沉重的一段过去,他讲给她听,却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钟,她却仿佛穿越了时光,跟他一起,过了那么多年。
她沉在那个故事里,久久出不来。然后,她忽然就哭了起来。傅西洲给她擦眼泪,伸手覆在她凉凉的眼皮上,叹口气:“阮阮,我真的很不想告诉你这些……之前发生过很多事,你没有问我,我也就乐得不解释。因为,我真的不想让你知道那个黑暗冰冷的世界。
”傅西洲的声音轻而平静,仿佛刚刚讲述的,是别人的事情。她伸手拥抱住他,紧紧的,紧紧的,这一刻,她好像忘记了那张照片,忘记了照片中那个女人,他讲了这么冗长的一个故事,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与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此刻,她不想管那个问题,只想抱一抱他,给时光里那个十四岁的孤单冷漠的少年,一点点温暖。傅西洲被她拥在怀里,没有动,感受到她越来越紧的拥抱,她恨不得把她身上所有的温度都传递给他。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然被一种奇异的温暖紧紧地包裹住,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无数次想起那些过往时,心底泛起的冷,竟被她的拥抱,奇异地赶走了。他像是在凄冷暗夜里的赶路人,而她,是夜空里最明亮的星辰,也是身边温暖的火堆。他伸手,拥紧那温暖。良久。他才再次开口:“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阮阮,我对嘉琪,有感激,有愧疚,有亏欠,有负罪,我欠了她很多,但我对她,从没有暧昧。”阮阮伸手指了指车窗外的医院,轻问:“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傅西洲说:“当年我的车在暮云镇坠河,我被你救起,却失去了记忆,在古镇待了一个月,当我回到莲城之后,却发现,我消失的这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傅西洲失去记忆与阮阮待在古镇的那个夏天,乔嘉琪却拿着寻人启事满大街地派送,她穿着高跟鞋,走得脚底起泡,满头大汗。在他失踪的前一天,她刚刚接到凌天设计部的入职通知,可她却没有如约去报到,他不在那里,那个职位,对她就不再有吸引力。
而没有什么比他的下落更重要。妹妹乔嘉乐曾问过她:“姐姐,你到底喜欢西洲哥什么啊?他那么冷漠的样子,又没什么情趣,有什么好喜欢的啊?”她想也没想,就回答说:“因为他是傅西洲啊。”是啊,因为他是傅西洲,不是王西洲,也不是张西洲,他是她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傅西洲。
她三岁的时候就遇见他了,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她为他偷过妈妈藏起来的零食,她在别人嘲笑他是没爸爸的野种时拿小石头把人家的头砸破,她为他拒绝了一封又一封的情书,她为他装疯卖傻过。她喜欢他,那么确定。
而他呢?虽然他从未有所表示,但她知道,那是因为天生的性格所致,毕竟除了她,他从不搭理别的女孩子。十八岁的生日,她对他告白,他拒绝了她。可她却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对她没有一点心动。她自欺欺人地以为,他不过是因为他母亲的悲剧,不再相信爱情。
可是没关系,她想,我会让你相信的。当一个女人在爱一个人的时候,容易一叶障目,总以为,只要我对他好,终有一天,他会被我打动的。乔嘉琪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聪明的,唯独在面对傅西洲时,甘愿变成一个傻瓜。在他失踪的第十天,就连一直站在她这边的乔嘉乐都劝她别再找了,既然连警察都没有线索,你一个人这样大海捞针,能找到的几率实在太渺茫。
她说:“西洲哥也许真的……发生意外不在了……”乔嘉琪抬手就扇了妹妹一个耳光,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她不相信,只要一天没看到他的尸体,她就不信。用乔嘉乐的话来说,姐姐着了魔。如果不是着了魔,怎么会那么愚蠢地相信别人,一个电话,就把她骗了过去?
对方说,他知道傅西洲的下落,她什么也没想,便去赴约。她不去想,深夜十一点了,自己一个女孩子,独自去赴约,是否安全?那一刻,那么多天的担忧与忽然得知消息的狂喜,令她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她赴约的那个地方,是个很偏僻的废弃工厂。
当她赶到时,等待着她的并不是我的消息,而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傅西洲闭了闭眼。那个深夜,她被几个流氓凌辱,直至第二天下午,乔嘉乐才找到她,她衣衫凌乱地蜷缩在一堆垃圾后,神智已经有点不清。两个月后,乔嘉琪被查出怀孕,这个消息令本就情绪极为不稳定的她,彻底崩溃。
那时候,傅西洲已经恢复了记忆,回到了莲城。他知道那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实际上是傅云深想置他于死地的阴谋,因为这场车祸,才会让乔嘉琪出这样大的事。他极度愤怒,却拿傅云深没有办法,因为他没有证据。乔嘉琪的情况越来越差,乔家父母再不忍再不舍,也只得将她送去精神疗养院。
是傅西洲亲自送她去的,他对神智已经不清的她承诺,以后他会替她照顾她的父母,以及妹妹。“是我害了她。”傅西洲掩面。阮阮看着他无比内疚的模样,久久不知说什么。“从小到大,她一直对我很好,我欠她良多。回到傅家后,我很快就被送出了国,在国外的那几年,都是嘉琪去探望我母亲,陪伴她,照顾她。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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